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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江坪河》连载(22)(0/0)

第六章 :“典范永在”(第1节)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19日 点击数: 字号:

 

签约作家:溇水涛声

 

(本章引言:高纯金要走了。就要离开他整整工作了20年的鹤峰。去往别处工作。

县委书记张泽洲、县长何亚斌,带着一架挂钟,作为礼品,到高纯金家里,为他送行。

一向幽默的高纯金,看着二人送来的钟,扬着笑脸,不忘诙谐地幽自己一默,说:“你们给我送终(钟)来啦!哈哈……谢谢!谢谢!”

张泽洲、何亚斌,笑红了脸。

高纯金从何亚斌手中接过挂钟,只见上面有两行字,仔细一看,激动得不能自已!握钟的双手竟有些颤抖:“你们高抬我了,我怎么承受得起?要不得,要不得!”)

 

1990年6月22日晚上,高纯金即将离别整整工作了20年的鹤峰,和他衷爱的江坪河告别,赴州水电局任副局长。

县委书记张泽洲,县长何亚斌带着一只挂钟,到县水电局高纯金的家中话别送行。

高纯金看着二人送来的钟,诙谐地说:“你们给我送终(钟)来啦!哈哈……”张泽洲、何亚斌也被高纯金的幽默搞笑了。几个人分别握手以后,张、何二人在欢快的笑声中落座,高纯金抱着接过来的挂钟仔细一看,使他一下激动得不能自已!握钟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你们太高抬我了,我怎么承受得起?要不得,要不得!我实在受不了!”

高纯金为什么对一只普通的挂钟受宠若惊呢?

原来,在钟上用红字写着一副赞美高纯金的对联。

高纯金有些诚惶诚恐地说:“这是对名人大家的颂辞,用在我身上,实在有些拔高。担当不起,担当不起!”

张泽洲、何亚斌都是知识分子。张泽洲早年当过县广播站的文字编辑,写过大量新闻作品,后来还发表过不少有分量的文学作品,是一位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县委书记。

何亚斌呢,中南财经大学毕业,任鹤峰县县长前,来自省城某机关,其语言文字颇有造诣,尤其古文功底扎实,文笔口才堪称一流。

既然对联是出自这样一对有文化品位搭档的手笔,肯定有着充分的理由,决非信手涂鸦,用来评价高纯金的对联,应该不会风马牛不相及。

20年前的1970年8月,一个毕业于武汉水利电力学院的青年俊才,水利工程的饱学之士,从武汉分配到水能资源极为丰富但却十分僻远贫穷的鹤峰县。

当年24岁的高纯金,还是第一次走进这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的大山区。分配时,他压根就没想到会在上万学子中,只身一千多里,一头扎向这鄂西南,更没想到在深山河谷一干就是整整20年,在鹤峰结婚并生儿育女,成为一个地道的鹤峰人,足迹踏遍了鹤峰的山山水水,和鹤峰的水电结下难以割舍的情缘。

高纯金当年怀揣着的分配通知书,是建议分配到相关的工厂,这也是他所期望的去处。可是,报到后万万没想到的是被分配到离县城有30多公里的清湖隧道工地。

他当时不知道海拔1400多米的清湖,是鹤峰境内较为高寒又十分贫困的地方之一。清湖隧道是为解决当地3000多亩高山良田被水淹而实施的工程。小地名叫湖坪,每年雨季,坪里的积水无法从周围的大山形成的包围圈中排出,良田浸泡在水里,像一个大湖,湖坪因此而得名。

早在1958年就开始的隧洞工程,由于缺资金,缺技术,打打停停,打到高纯金去报到的1970年8月,全长900多米的隧洞,12年还只打了300多米。如果按12年多平均计算,每年只有30多米的缓慢进度,高纯金在心里默算着;如果照此进度,剩下的600多米,还要打多少年?20多年!这辈子就是打洞子的命吗?高纯金心里一颤,有点不寒而栗。

洞子里阴暗潮湿,塌方厉害。高纯金的主要任务不是技术员,更不是领导,而是要充当一名卖力的劳工,打钢钎、放炮、拉渣子。

工地上给他安排的合作伙伴叫杨宏武,14岁的小青年。

24岁的高纯金也并非身强力壮,血气方刚,不太伟岸、中等偏下的瘦个子,有些文弱。

打洞的工夫是非常艰巨的,和杨宏武用推车往几百米外拉运洞渣,一车,二车,八车,十车,似乎永远也拉不完,一天的时间特别特别漫长,望眼欲穿也等不到收工休息。工地上为了加快进度,决定给民工一些补助,挖一米,补几块钱。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贫困民工为了多拿一点少得有些可怜的补贴,遇到顺手好挖的工段就拼命劳作,高纯金当然得舍命陪君子加班加点,民工们挖多少方,他就和杨宏武拉多少方……

有一次,是和一个叫舒凡卜的大块头个子打炮眼。舒凡卜抡大锤,高纯金掌钢钎。打着、打着,舒凡卜一滑锤,打在高纯金的肩上,什么叫金光直冒?什么叫天旋地转?以前没有体会,这次感受到了,眼前,火花直冒,像闪光一般,站也站不住。舒凡卜吓得不得了,高纯金缓了一会儿气,又歇了一小会儿,没得大问题,又继续打炮眼,因为,不打炮眼就不能放炮,就会影响整个工程进展。

在洞内,不仅劳动强度大,还充满着危险,塌方随时会下来将你压得头破血流,甚至粉身碎骨。有一次石头裂缝,整块石头大约有十七八万斤,塌下来,整个洞子将被封堵,严重阻碍工程进展,甚至危及洞内全体民工的生命安全。

“怎么办呢?”高纯金以专业的眼光发现了这一十万火急的险情,没来得及层层汇报,也来不及犹豫,他立刻告诉舒凡卜应该怎么做。舒凡卜会意,两人赶快锯了一些二三十公分粗的木料,2米多长,一根一根地往里撑。支撑木时,高纯金让舒凡卜站在洞外一侧,他自己站在洞内一侧,他对朱凡卜说:

“万一出事,你先跑,你拖儿带女,有家室,我光棍一条,如果石头下来跑不脱,当根撑木无所谓。”

朱凡卜说:

“那怎么行,你是外来的大学生,国家的人才,还是你在外面!”

高纯金说:“别争了,别争了,谁的命不是命,快撑,快撑!”

 

责任编辑:陈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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