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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乡音飘满窗(0/0)

——评作家宋福祥散文集《绿叶爬满窗》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张杰 发布时间:2019年08月19日 点击数: 字号:

文字/张杰

作家宋福祥先生的散文集《绿叶爬进窗》是一部拥有独特土家语言特色的作品,本文将分析和欣赏作品中独具的民族语言特色。

读这部作品,有非常非常亲切的感觉,好像听到一位亲戚,用娓娓动人的口吻,跟我诉说鹤峰土家风情中的美丽故事。

这样因亲切而感人的、因熟悉而动人的,如同亲戚般的感觉,就来自作者用在文字中的、无处不在的动人乡音。

这是鹤峰土家族独有的乡音,为其他地区所少有。本地人一读,就立刻能分辩出来。

比如在那篇散文《绿叶爬进窗》里:

“我在自家木屋的门前栽了一排杜仲树秧儿”——汉人只会说树苗,只有土家人才会说“树秧儿”。

“脚就离开了那树干的丫巴”—— 汉人说枝丫,只有土家人才会说“丫巴”。

“放线挖基脚的时候那排树儿很近”——此处汉人会说“离”。

还有儿化音,虽然北京人的儿化音也很严重,但是土家的“儿化音”有自己独有的特色:很多时候不是读“儿”音,而是读一种只有土家人才熟悉的音,类似“阿儿”浊化后念得很快得到的音感,汉语拼音里面是没有这个发音的。

比如上文中

嘴儿里欢快地喊”

“觉得我那小虫儿一般幼嫩的儿子懂得事理了”

“那排树儿也就显得孤零零的”

 “你把那排树儿留着”

还有散文《二姐》里

“我的嘴儿也学会甜起来”

“露出白嫩的肉儿来”

“那鱼儿就在我们的腿肚子上撞来撞去”

“把土鱼一条一条从背篓里拿出来把藤儿插进鱼鳃里”

……   ……

以上这些 “儿”全都是不念“儿”本音的,而是发一种鹤峰土家话独有的音,类似“阿儿”浊化后念得很快得到的音感,普通话里面是没有这个音的。

当然也存在跟普通话一样读法的“儿”,类似北京话里儿化的发音,但是跟北京话 “儿化”的地方却不同,比如《绿叶爬进窗》里

慢慢儿向前滑去”

“扑打着翅儿跳到另一颗树上去”

再比如散文《二姐》里

“伸出几根圆滚滚儿的脚趾头像一排鲜嫩的蘑菇”

汉语通常都不会在这些地方儿化。而且此时音变的重点也不是儿字,而是紧挨着儿字前面的那个字。

以上两种儿化独独具特色,是鹤峰土家话所独有,但土家话中也有少部分跟北京话完全相似的儿化。

除了儿化,土家还有很多独具特色的方言,也在作品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比如《二姐》这篇散文中,

“瀑布下是一个吊水潭,瀑布撞击下来,风鼓鼓的雾喷喷的……透着一股清爽爽的灵气”

“坡上的板栗掉在水里泡得涨鼓鼓的

“然后指挥我和几个娃子在小水潭里一阵乱搅,把一潭清水搅得混浊浊的,那鱼儿就在我们的腿肚子上撞来撞去”

“接着二姐叫我在沟里扯来一支青梗藤”

“光着脚丫站在的细草丛里”

……   …… 

 风鼓鼓的、雾喷喷的、清爽爽的、涨鼓鼓的、混浊浊的——这些都是独具鹤峰土家族话特色的叠字词。

“上面悬挂瀑布的水潭(吊水潭)、小腿的肚子(腿肚子)、青藤的梗子(青梗藤)、岸边的坡上(岸坡上)”——土家人用一个个精炼的三字词语就概况了这些复杂词组,体现了土家人的生活智慧。

娃子、脚丫子—— 这些是土家族独有的昵称。

还有上文提到过的“小虫儿”是鹤峰土家人对儿子独特的比喻,体现了土家人独特的父爱情感。

以上这些丰富的土家语言特色,构成了作者独有的语言风格。像一串独有的清清溇水溪流,流进了清江,流进了长江,展现了鹤峰地方少数名族文学,独有的清新特色。

而读作家宋祥福的这部散文集《绿叶爬满窗》,就好像是听到一位鹤峰邬阳关的亲戚,讲着一口独特的土家乡音,从窗外走来。

责任编辑:武陵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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