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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在鹤峰之战略转移(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05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徐培芝 向端生

红三军重返鹤峰,县苏维埃恢复了活动。

1933年1月上旬、下旬两次中央分局茅坝会议,中央分局走马会议、中央分局金果坪会议,会议议题中对于恢复湘鄂边苏区,巩固鹤峰中心区的方针,夏曦也没有提出异议,意见基本是一致的。

期间,夏曦代表中央分局在红军中进行第三次“肃反”,第四次“肃反”,大批的革命同志被划定为改组派错杀于肃反中。使得中心区苏维埃、县苏维埃主席张玉和因贪污公款被处决。继任主席汪君云又因贪污于6月被撤职。

贺龙排除阻力,坚决贯彻中央分局会议精神,致力于恢复湘鄂边苏区,巩固鹤峰中心的方针。农民出身的哈太成接任县苏维埃主席。县妇女会、县总工会也恢复了活动,妇女联合会在城关召开了70多人的妇女代表大会,组织妇女开展宣传和慰问红军活动。为了加强地方政权,红三军抽调一批干部到各区开展工作。燕子、留驾、中云、茅坪、邬阳,各地苏维埃政权逐步得到恢复。

2月底,七师主力在恩(施)宣(恩)鹤(峰)边界,击溃团防傅维峰、冯玉池两部,到3月初,鹤峰周边形势基本稳定,除县苏维埃政权恢复外,又恢复了城关、太平、燕子、中云、邬阳、茅坪、留驾7个区苏维埃和46个乡苏维埃。鹤峰东南部走马、梅坪、南北等地区,石门、慈利、桑植边界地区革命政权,亦在恢复中。

苏区的恢复是在经过敌人第四次“围剿”之后的艰苦条件下进行的。尽管夏曦在红三军和党内积极推行“左”倾冒险主义政策,制造“红色恐怖”,但以贺龙同志为代表的我党政军内的大多数干部仍以高度的革命热情和不惧艰险的忘我精神投入到恢复苏区这场伟大的斗争中。在苏区军民共同努力下,在1933年6月止 ,恢复了鹤峰、宣恩、建始、巴东、长阳及五(峰)鹤(峰)石(门)慈(利)桑(植)边界地区约20几个区100多个乡的苏维埃政权,包括清江以南的广大地区,近10万人口。其范围除湘西外,基本上达到了1930年全盛时期的规模。

在苏区恢复过程中,贺龙以极大精力直接领导了巴、建、宣、恩、鹤一带的土地革命,进行第二次土地分配工作。

苏区第二次土地分配基本结束,湘鄂边各级苏维埃政府实行了苏区农副业统一税收。加强商品流通。发行苏维埃货币,与市场银元同时流通,活跃了苏区金融。

1933年春,苏区军工生产迅速恢复,贺龙不遗余力重建了陈家坡枪炮局,恢复了中营麻柳溪、燕子响溪坪、太平官屋场枪炮局。城关、麻水、五里坪被服厂恢复了生产。恢复“列宁小学”,学生免费入学,少数地区开展扫盲活动。恢复苏区卫生事业,红三军医院又医务所,伤兵连、病病连、担架队,医务所长,医生10多人。

苏区军事力量不断强大。地方武装亦得到了较大发展。建立了鹤峰县第四游击大队和6个区游击大队,480多人,300多条枪,各乡恢复了不脱离生产的赤卫队,吸收贫雇农和中壮年参加,协助红军游击队作战勤服务,保卫第二次土地分配运动。这些地方武装在和敌人的斗争中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各地游击队、赤卫队都积极捕杀白色恐怖时期继续作恶的反动分子。县城处决了打土豪吴佩之、李甫渠和5名国民党县政府科长。八区苏维埃在麻水镇压了一批土豪、通敌分子和团防头目。

1933年4月,湘鄂边各县苏维埃代表会议在麻水红岩坪召开。会议着重学习和贯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政府公布的土地法、劳动法。具体研究、讨论土地革命政策。夏曦代表中央分局在大会上作了长篇报告。他强调:土地分配中要不折不扣贯彻国际路线,按照中央土地法行事。并强调要通过土地分配把苏区群众组织起来,支援红军“准备过江”。

夏曦要亲自领导第三次土地分配,是因为他认为过去湘鄂边的土地革命政策“一贯右倾”,所以当他要领导在这次土地分配时,毫不犹豫地贯彻 “没收地主大财主的土地财产平均分配”、“地主部分田、富农分坏田”、“把土豪劣绅赶出苏维埃之外”的“左”倾冒险主义土地政策。对于已经完成土地分配而他又认为不符合中央路线的地方,则重新分配,搞得干部无所适从。

1933年5月,夏曦在建始乍京坪、官店口,召开军民庆祝大会,“检阅”革命成果。宣布湘鄂边新苏区“消灭了地主阶级”。

对于湘鄂边第二次、第三次土地分配中严重的“左”倾错误,尤其是“多次分配土地”的做法,就连当时的中央也认为过火。1933年7月23日在给湘鄂西中央分局的信中指出:“必须注意到能使农民群众减低生产兴趣的办法。如多次分配土地。据你们的报告,你们的土地分配了四五次,这种办法应当尽量避免”。但这个指示辗转送到湘鄂边时,连苏区的中心麻水也已成为了反“围剿”的激烈战场,此后不久,红三军被迫撤离了湘鄂边。

这个时期湘鄂边苏区的恢复,它使革命火种不灭,保存了红三军。夏曦顽固坚持“左”倾冒险主义政策,苏区恢复工作却受到中央的尖锐批评“自从退出洪湖以后,在几乎一年的过程中,除了长途行军以及春天与敌人在鹤峰一带作战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积极行动,没有利用一切可能去准备我们的力量,去打击敌人,扩大我们的地域之力量”。贺龙在逆境中始终坚持革命的武装斗争,艰难前行。

1933年3月20日,红三军军部及湘鄂西分局由金果坪迁往麻水红岩坪,红三军部设赵家新屋。这里山大人稀,土地贫瘠,交通不便,存粮极少,一下子增加几千人,供给十分困难。红军生活十分清苦,红三军军部、中央分局、以及直属机关,缺衣少粮、只能靠野菜度日,为了解决供给问题,贺龙一面派部队到宣恩、恩施、建始等地打土豪,供给部队和一部分群众度荒,另一面组织生产自救。贺龙亲自在红岩坪和红军战士搞生产,鼓励群众生产粮食。他自己还种了一块地,种上苞谷、蔬菜。

在缺衣少粮,缺医少药的极端困难时期,他三天两天要去赵家台医务所看望伤兵员,要求所长贺彪:“他们为革命流血、出力,我们一定要治好他们的伤,‘伤兵老爷病兵官嘛’。” 他叮嘱事务长卜奇科:“伤病兵的生活要尽力办好,对不起他们,就是对我不起”。

此间,夏曦不顾红三军的艰难困境,不顾不管红三军的生死存亡,竭力进行第四次“肃反”。贺龙不顾个人安危,排除“肃反”的阻力和干扰,多次带领战士们去宣恩、恩施等地筹措和背运粮食。自己吃野菜、嚼树皮,哪怕手里有一粒粮食也要留给战士们,留给伤病员。

1933年6月,蒋介石委任徐源泉为湘鄂边“剿匪”总司令,徐源泉积极调动军队完成了对苏区的战略包围。

6月初,徐源泉指挥的湖北保安团指挥官张刚部三个团和新三旅、第四十八师一四二旅、独立三十八旅,石门、澧县、慈利三个保安团以及国民党新三十四师教导旅,第三旅周燮卿部对苏区进行围攻。四十八师徐继武旅3000余人由长江沿清江而上,在枝柘坪设兵站,6月上旬向金果坪、邬阳关接近。

6月中旬,卢冬生率七师1000余人迂回敌后,包围敌枝柘坪兵站。敌三十八旅潘善斋部进占长阳大龙坪,再经五峰牛庄、沙河,直扑邬阳关。

7月22日,天将晓,红七师师长接到侦查员报告,敌新三旅近5000余人马正向红岩坪凶猛扑来。

卢师长迅速带着参谋几个人,向白壁岩山顶上奔去。白壁岩是红岩坪最高的一座山峰,站在上面可以遥望十几里远的地方,它是一个天然的观察哨。时间紧迫,卢师长一路奔跑不停,快速登上山顶。

“师长,你看。”参谋指着中营坪方向。

中营坪,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敌新三旅在中营坪大肆烧杀掠抢。卢师长从参谋手中接过望远镜一看,敌人大队人马一路烧杀而来,沿途房屋在烈火中摇曳,前村后店一片火海,大火招风,风势助火,火焰如舌,直冲天空。房屋燃起来了,猪圈、牛栏、柴棚,燃起来了,“噼噼啪啪”的爆炸声传得很远很远,敌人的狂笑声,牲畜的绝望惨叫声交汇在一起。

无助的老百姓看着一片熊熊的烈火,发出绝望无力的哭喊声。

红岩坪崎岖蜿蜒的山道上,战马嘶嚎,敌人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来。

卢师长贺参谋几人火速从白壁岩山顶冲下来,直奔军部。

军部一片匆忙,机要人员忙着收拾文件,警卫人员收拾行装,撤退工作紧张有序进行着。

高山的气候,白天和黑夜温差特别大,早晨的气温比较低,山崖口吹来的西北风仍然透骨的凉。贺龙穿着一身灰色的土布军装,衣袖高捲,不慌不忙地指挥着,嘴里衔着烟斗,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他显得非常沉着冷静。

“报告!”卢师长疾步进入大门。

“慌什么,慌什么,不就是敌人新三旅来了么!”

贺龙危情中不乱,俯视着桌面上铺展的地图,不时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比划着:“就这么定了!”他挥动着那有力的手,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刘开绪。”

“到!”红二十五团长团长刘开绪从门外跑进来。

“我命令你红二十五团立即组织军部机关、分局机关、医院、伤病员、被服厂,红岩坪的群众向官扎营方向转移,记住,无论何种情况,不能丢下一个伤病员,一个群众。”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开绪快速离去。

“来,卢师长,火烧屁股了,火急火燎的,说说你了解的情况。”贺龙的话不多,但是,危情中不乱阵脚的气魄,给了战士们极大地鼓舞,使他们战胜敌人的勇气倍增,他临危不惧的英雄气概挽救了多少次红军的命运。

“敌人,来势汹猛,离红岩坪只有四五里地了。”

卢师长十分简要地报告了一下敌情,因为,他知道贺龙的脾气,军情只要核心的东西,不喜欢拖泥带水,廊子里赶猪直去直来。

贺龙听完卢师长的敌情报告,下达了作战命令。

“卢师长,我命令你率红七师,火速赶到观音岩一线阻击敌人,告诉战士们,打蛇打七寸,一定要守住岩观音,决不能让敌人从你红七师阵地上撕开口子!”

“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敌情紧张,卢师长接到命令快速离去。立即率部向岩观音奔去。

“我留下来,和九师坚守红岩坪,你随军部转移,战斗结束后,我们在官扎营会师。”贺龙对关向应说。

“这是不行的,老贺,你必须转移,坚守红岩坪的战斗由我指挥。”关向应坚持要贺龙转移,自己指挥战斗。

“关向应同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争什么呢,有的话。我不说,你心中明白!张伢,你多派几个警卫员,负责关向应同志的安全。”贺龙叫来警卫班长张伢,就关向应的安全转移保卫作了安排。

“是!”警卫班长张伢,立即组织人员,保护关向应转移。

“汤师长,率领部队进入红岩坪,准备战斗!”贺龙一声令下,各作战部队立马奔向阵地,其他军政人员不断从红岩坪向外转移。

贺龙站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他的面部表情是那样的凝重。这将又是一场血战!

分局机关从他面前走过,军部机关从他面前走过。

关向应走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老贺,多保重!”

担架队走了过来,贺龙走上前去,对刘开绪说:“就是天塌下来,你也要保证伤病员们的生命安全。”

“是,军长,有我刘开绪在,就有他们在!”刘开绪坚定地回答。

躺在担架上的战士小王,眼含热泪向贺龙招手,说:“军长,你要多保重啊!”

不远处的一个拐弯处,夏曦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转移人员,表情是那样淡漠,不说打招呼,连望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心里苦涩。

“汤师长……汤师长!”徐武生急急忙忙跑来报告:“‘监狱’里(关押改组派的地方)还有几十人关在那里!”

“什么?这是为什么嘛!”汤师长望着撤退队伍远去的身影,手捏得紧紧的:“快把他们放出来!”

徐武生立即向“监狱”奔去。

“徐主任救我们来了!”“监狱”里沸腾起来了。

徐武生跑到“监狱”一看,门被一把大铁锁紧锁,死死的,一时又找不到开锁的钥匙,徐武生从腰间抽出驳壳枪,对准铁锁“砰砰!”两枪,“咔嚓”铁锁被打开,里面的人一涌而出。

一个小战士一下子扑在徐武生怀里:抽泣着:“徐主任,我知道,军长是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徐武生用手抚摸着小战士的头,然后用手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武生迅速把他们带到汤师长那里。

“改组派”们一见到汤师长,一肚子苦水想诉说,但是战斗在即,于是,他们纷纷要求发枪,参加战斗。

“汤师长,发给我们枪吧,我们跟您一起战斗!”

“被当‘改组派’杀死,不如在战场上战死!”

汤师长看着眼前60多个衣着破烂,伤痕累累的“改组派”,这些正在被审查的同志,行军抬担架,背东西,打仗担任最危险的任务,宿营时有的站岗放哨,有的接受审查,遭受酷刑折磨。他们吃的是稀汤残饭,吃饭睡觉连绳索也不准取下来。这些同志都是红军的骨干、土地革命的积极分子,有的同志被开除了党籍,但仍然跟着队伍,苦苦哀求归队。而为什么分局书记则把这种对革命赤胆忠心的诠释为“反革命分子之所以坚决勇敢地战斗,表现对革命的忠贞,正是他们企图更有力地进行反革命活动。”这是什么逻辑啊?怎么安排这些人,是发枪还是不发枪,汤师长有些犹豫了。

“汤师长,为什么还不行动?”贺龙走了过来,问道。

“军长,你看……”汤师长的话没有说完,意思是怎样安排这些“改组派。”

贺龙,走上前去,深情地看了大家一眼,问道:“你们谁是共产党员?”

“军长,我是共产党员!”

“我是共产党员……”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军长,我也是共产党员!”小战士也说道。

“好,给你们发枪,跟我贺龙一起战斗!”

“轰!轰轰!”敌人的大炮像冰雹一样飞向岩观音,浓烟翻滚,爆炸声震荡山谷,敌人的进攻开始了。

“师长,你看。”参谋把望远镜递给卢师长。

“敌人就在眼皮子下,用什么望远镜!”卢师长推开参谋递过来的望远镜,密切注视着阵地前的敌人。大约300多敌军如豺狼似的扑了过来,卢师长沉思了一下,命令:“十一团从左侧阻击敌人,二十三团从右侧阻击,十八团策应。”

杨团长带着十一团,张团长带着二十三团迅速向敌人左右两翼运动,战士们猫着腰在密林草丛中穿行。埋伏在离敌人不足200米的地方,凶残骄横的新三旅的两个团,渐渐进入了二十三团、十一团阵地,100米、80米、50米。“砰!”一声枪响,战斗打响了。

敌人突然遭到袭击,慌忙丢下几十具尸体垮了下去。十一团、二十三团趁敌人还未从惊恐中反映过来,从左右两翼同时向敌人发起攻击,敌人连连后退。

趁着敌人后退喘息的机会,战士们抓紧时间抢修工事。

少时,敌人又发起了进攻,十一团、二十三团利用有利地形狠狠地打击敌人,新三旅的几次强大进攻也没有攻破岩观音。

“嗡……”一阵飞机马达的轰鸣声,由远而近,起始只有一架飞机在红岩坪上空盘旋,转几圈就飞走了。不一会儿,5架飞机从云层中窜出,在七师、九师阵地上狂轰滥炸。霎时间,隆隆的轰炸声,地动山摇,震耳欲聋。山地田间,卷腾起浓烈的烟雾,飞机轰炸,大炮炮击,敌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同时向七师、九师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敌机异常活跃,来回穿梭在七师、九师阵地上空轰炸,扫射。

九师阵地上,硝烟腾腾,由于地势开阔,一时成了敌机轰炸的重点目标,师长汤福林沉着冷静指挥,在敌机、大炮的轰炸下,战士们借助水沟、田坎、石堆,树林隐蔽,暂时没有发生伤亡。

2000多敌军逼近红军阵地,汤师长根据军长的命令,死死地扼守着这一咽喉阵地。“打!”随着汤师长一声命令,机枪。步枪一起向敌人开火,手榴弹不停的在敌群中爆炸。几挺机枪对着空中的敌机射击,敌人的进攻被打了下去。

“轰!”敌人的大炮又开始咆哮起来,九师阵地上,遭受了敌军大炮轮番炮击,敌机又一次俯冲过来,在九师阵地上低空盘旋,敌机飞行员的脸都可以看得清楚了。飞机发射的炮弹接二连三,铺天盖地。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离贺龙不远的地方,小战士大喊一声“军长,卧倒!”猛地扑了过去。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泥土石块飞向空中,贺龙从泥土中爬出来,抹去脸上的泥土,睁眼一看,小战士身负重伤倒在血泊中。

贺龙跑过去,把小战士紧紧地抱在怀里,大声呼喊:“小战士,小战士!”在他呼叫下,小战士从昏迷中醒来,他望着贺龙,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军长……我不是‘改组派’,我……是共产党……员!”说完,永远离开了他敬重的军长,热爱的红军!

敌机不停地轰炸,大炮不停地炮击,七师阵地上不断发生伤亡,敌人进攻的次数越来越多。战士们的字弹基本上打光了,为了保存实力,师长卢冬生不得不下令撤退。

七师撤出红岩坪,九师仍在英勇战斗,飞机,大炮没有先前的威风了,且地面上的敌人又从各个方位包围过来,汤师长掏出怀表看了看,说:“军长,撤吧?”

“撤。”贺龙轻轻放下小战士,然后把军帽盖在他的脸上。

战士们望着眼下熟悉的一切,咬紧牙关,战士们抓起他们依恋的黑土,可是,他们再也闻不到了红岩坪泥土的芳香,敌人的铁蹄踏进了这片红色的土地,它已是浓浓的硝烟味,沃土成了焦土。

“冲,冲上去,活捉贺龙!”敌旅长见红军撤退了,得意地嚎叫道。

几千敌军猛追过来,汤师长大喊一声:“同志们,杀回去!”战士们掉转身,迎上去,向追上来的敌人射击。一阵猛烈的还击,又把敌人打了回去,

敌人的大炮又开始炮击,红岩坪,火光冲天,从村东到村西,从村南到村北,从山上到山下,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

“汤师长,把阻击敌人的任务交给我们!”

汤师长一看,请求阻击敌人任务的是哪60多个 “改组派”。

“师长,你们赶紧撤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同志们,我们面前是几千敌人,你们……”

汤师长深情地望着他们,眼里噙满了泪水。

“军长,同志们,永别了!”一声刺破苍穹的呐喊声,60多个“改组派”手提手榴弹冲向地群。

“轰!……”

贺龙、卢冬生、汤福林,七师、九师战士们望着升起的团团浓烟肃立。

贺龙对七师、九师的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将永远记住这块血染的红土地,永远记住那些牺牲的人们……”

1933年7月24日,烧巴岩。

中央分局夏曦、贺龙、关向应等人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湘鄂边形势和红三军行动。

贺龙提出一系列政策性建议,他说:“我们首先建立工作基点,然后以点带面,有步骤地发动群众,开展工作。对待地主豪绅应该按其罪恶大小,财产多少区别对待,主要打击罪大恶极的;对团防和‘神兵’要尽力争取、瓦解,以免树敌过多而造成不应有的困难。”

夏曦一口否决了贺龙的提议,他说:“你的这些思想和反动派搞调和,是革命不彻底的方法。照此下去,一个区别对待,不知要留下多少敌人,同流合污是革命之大忌,贺龙同志只怕是被敌新三旅的飞机大炮打怕了吧,”

“夏曦同志,你是中央委员,是中央派来湘鄂西的,说话要讲政治水平,何时何地,我贺龙被人打怕过,红岩坪你为什么不留下来与敌战斗,撤退时,60多个‘改组派’被关押着,难道要敌人的飞机大炮审判他们吗?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的一系列政策性建议,决定权在你手中。我向问你,你是要千家怨,还是一家怨,是得罪千家好,还是得罪一家好?”贺龙的话激起与会者的共鸣。

“夏曦同志,我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总有发言权吧,我问你,几千人的队伍,伤病员占了一半,缺干部、缺子弹、缺粮食、缺医药,你说怎么办?要打硬仗,你带部队打一仗试试看。你来湘鄂西后,湘鄂西苏区还剩多少?湘鄂边苏区还剩多少?连以上军事干部,县委书记、县乡苏维埃政府主席还剩多少?”关向应第一次强硬地与夏曦对抗起来。

夏曦没料到这一着,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地刺伤。本来,关向应也是装着一脑子中共六届四中全会精神来的。但在具体问题上,他显然比夏曦实际得多。一方面,他支持夏曦奉行的路线;另一方面,他又尽其可能地抑制“肃反”,至少支持贺龙释放了不少被关押的干部、战士,在客观上保存了一些革命的种子。

从一年多的斗争实践中,关向应的思想深处有了一些转变。广大的苏区的丧失了,3万多人枪的红军队伍和地方武装如今只剩下4000左右,这些不能不让他受到感触。现在眼看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不能不反对夏曦了,并坚持同意贺龙提出一系列政策性建议。

夏曦在得不到任何支持,又迫于关向应的压力,不得不正视红三军兵微将寡,不堪一击的现实,勉强接受了贺龙的建议。

会议作出了《关于巩固发展湘鄂边新苏区,争取革命战争胜利的任务的决议》。这个《决议》是在湘鄂边苏区和红三军处于空前困难和紧张的局面下做出的。一方面,《决议》不得不承认,由于敌人加紧对湘鄂边和红三军的“围剿”,“因之利用敌情薄弱,和平发展地方工作的客观形势已经成为过去。”另一方面又对形势做了乐观估计。但是在总结失败原因时,却把责任推到“改组派”身上。

《决议》肯定了建始、恩施、鹤峰、桑植、宣恩的群众组织的游击队与自卫队,在敌人的进攻中单独与敌人作了残酷斗争的现实。明确提出“需要开展新的苏区”。“主要是赤化宣恩全县,组织来凤、龙山、桑植、咸丰一带的游击战争”。也指出开创新的苏区,并不意味着放弃恩施、建始、鹤峰、巴东的现有苏区。在主要意义上,正是为了巩固这几县的苏区……。

烧巴岩会议的主要积极意义:在于明确指出了“争取革命战争胜利,巩固湘鄂边苏区”是革命的中心任务。特别是改变长期“以‘清党’‘肃反’为中心”的错误方针,决定首先建立若干工作基点,然后有步骤地发动群众开展工作;对地主豪绅按其罪恶大小区别对待;对团防按其反动程度区别对待;对神兵武装尽力进行争取和分化瓦解的工作。

烧巴岩会议之后,红三军兵分两路,一路由贺龙、关向应率领红三军军部和九师汤福林(继段德昌任红九师师长)前往恩施、咸丰、利川开辟新区;一路由夏曦率领分局机关和红七师卢冬生(继叶光吉任红七师师长)在鹤峰苏区坚持斗争。

1033年8月,敌三十八旅占领鹤峰县城,夏曦率红七师强攻威风台失利。部队退出鹤峰,到湘鄂边界地区游击。

8月30日,红七师在江口唐家渡附近的红花岭伏击朱继凯获胜,全歼朱继凯团一个营,俘敌300多人。

9月3日,红七师从南北镇过金家河袭击三路口罗效之匪部第四大队,师长卢冬生亲手处决敌大队长闵玉书。接着奔袭五峰,消灭敌三十八旅五峰留守处之敌。经渔洋关入松滋,捣毁松滋伪县政府,缴获大量物资。红七师的几次胜利,冲昏了夏曦头脑,他命令部队攻打敌人设防很强的重镇西斋,激战数小时未克,红七师失利,被迫向石门转移,在石门的太平街又遭到罗效之部的袭击,只好再退,退到南北镇方才脱离战斗。

9月中旬,敌一四三旅、三十八旅在鹤峰苏区“清乡”,夏曦转而畏敌如虎,命令红七师“傍着苏区游击”。

11月7日,红七师向驻太平镇的敌三十八旅一个营进攻,敌军凭借坚固的工事抵抗,红七师牺牲7人,不得不退出战斗,向北游击。

期间,夏曦整编了湘鄂边苏区和鹤峰苏区各区乡游击队武装力量,造成湘鄂边苏区、鹤峰苏区无一兵一卒。

1933年12月中旬,红三军七、九两个师,在恩施边界的石灰窑会师。几天后,在咸丰大村召开湘鄂西中央分局会议。会议决定放弃湘鄂边,向四川东部的酉(阳)秀(山)黔(江)彭(水)发展。

参考书目:

1、《贺龙传》

2、《廖汉生回忆录》

3、《红二方面军征战纪实》

4、《贺龙年谱》

5、贺龙在《湘鄂西初期的革命斗争》

6、贺龙《回忆红二方面军(第二篇)》

7、《鹤峰苏区简史》

8、《铁血人生》

9、《鹤峰县志(1990年11月版)》

10、《往事情深》

(凡参阅的部分县市相关历史资料,相关个人的历史资料不列入参照书目)

责任编辑:向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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