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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在鹤峰之走马坪、金果坪中央分局会议(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05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徐培芝 向端生

1933年2月8日,走马坪。

艰难困境中的红三军,从太平镇茅坝转移到走马坪。太平茅坝两次中央分局会议,贺龙、关向应、段德昌、宋盘铭等同志极力反对夏曦继续在红三军进行‘肃反’、“清党”。夏曦执意坚决在红三军中进行 “肃反”、“清党”,会议议而不决。

红三军、中央分局撤至走马坪。红三军将士已到了弹尽粮绝的境地。时近三九四九季节,夜来风寒,衣不遮体的红三军将士只能上山挖蕨,寻找树皮草根充饥,苦不堪言。

1933年2月10日,红三军军部和湘鄂西分局,在走马坪与独立师会师。1932年10月,中央分局和独立师在浩子口反“围剿”战斗中,夏曦和王炳南率领的独立师第二团与卢冬生率领的独立团失去联系。夏曦、王炳南所部到大洪山与红三军主力会师。然后地襄阳陕南转移过程中两人分散失去了联系。卢冬生的独立团于10月30日在远安县境与段德昌所在荆当独立团会合,统一编为独立师,共约1000多人。1933年1月21日,王炳南的独立师攻克兴山县城,得知红三军返回湘鄂边,即决定寻找主力。1月27日从秭归县以东的黑岩子南渡长江,前往鹤峰,2月上旬抵达走马坪。王炳南的独立师带回了几万银元和一些布匹,为红三军解决了弹尽粮绝的燃眉之急。

走马坪,湘鄂西中央分局在继续召开会议,夏曦一方面推脱失去湘鄂西、湘鄂边苏区的责任,另一方面也为压制军中日益强烈的不满情绪,把攻打陈渠珍新编三十四师周燮卿旅数战失利,红三军失掉本来可以作为依托的桑植的责任归结于“桑植两次作战失利都与段德昌有联系……党和苏维埃的干部十分之九都是改组派。” 夏曦认为:“独立师整个的从上到下被‘改组派’严密控制了……还有王炳南、陈协平这些人……”

段德昌听出这话里暗含杀机,当即明白无误的反对说:“独立师这些同志都是历尽千难万险从湘鄂边打到洪湖,又从洪湖苏区打出来的红军战士、苏维埃干部。你说这个话,又想杀人是不是?杀了那么多人,苏区都杀没了,何时是了?”

夏曦,听了十分不悦,盯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上。在“清党”。“肃反”问题上的争论仍然没有结果,仅就部队行动作出了决定:

一是发展鹤峰周围苏区,建立鹤峰、宣恩、建始、恩施等县的县、区、乡革命委员会和苏维埃,实行土地革命,从红军中调出大批人员做地方工作。

二是红军之主力适当集中休整,以师为单位分区活动,筹集粮食,发动群众,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三是组织教导团,训练红军干部。

四是开展游击战争。

根据上述决定,红三军进行改编,分别编为七、九两个师。叶光吉、盛联均分别任七师师长、政委,段德昌、宋盘铭分别任九师师长、政委。每师下属三个团,每团三个营。独立师一部编入七、九两师,一部分编为教导团,卢冬生任团长,关向应兼政委。

散会时,身材高大的王炳南神情沮丧地退出了会场,段德昌赶上几步拍拍王炳南的肩膀。夏曦用十分怪异的眼光盯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这种冷酷的眼神,被贺龙不动声色地看在了眼里。

转眼到了2月底,湘鄂边苏区的工作虽有一些起色,然而给养十分困难,打回洪湖的呼声越来越响。

一天夜里、王炳南、陈协平等军政干部被捕。此时,夏曦指令保卫局长姜琦(夏曦亲戚,国民党特务)成立了“改组连”,里面全部是被诬指为“改组派”而被捕的干部、战士。这些‘改组派’生不如死,无战事每天服苦役,搬运给养、修筑工事,打仗时每人发一支枪冲锋陷阵。王炳南和他的小儿子被捕后,同在“改组连”被看押。

王炳南是贺龙大革命前后的旧部,参加过南昌起义,1928年春,贺龙洪家关起事时起即为贺龙工农革命军,革命军第四军、红四军中得力战将,一直对革命忠心耿耿,屡立战功。

王炳南被捕使贺龙十分震惊,他找王炳南谈过一次话,王炳南悲怆地说:“胡子,看样子他当真是要杀我的,你去讲也没有用。我死以后,你要保重自己,请你保护好我两个儿子,大的是你的干儿子,小的也给你了……”

贺龙急忙去找夏曦:“我看王炳南绝对没有问题,你说他是‘改组派’一定要拿出真凭实据来!”

中央湘鄂西分局保卫局长姜琦在旁边冷言冷语地说:“我们已掌握了口供,有人供出他是‘改组派’组织的头子。”

“谁?”

“这个你无权过问”姜琦板着脸说。

“好,我为王炳南担保,他真要是‘改组派’就杀我的头,把他放了。”贺龙咬了咬牙,说。

夏曦摇了摇脑袋,说:“贺龙啊,王炳南带着人马和几万银元到走马坪与我们汇合,这是什么目的?问题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放,要放搞清楚了再放也不迟嘛。”

贺龙无奈,只得暂时忍耐一时。

夏曦指令抓捕王炳南,是孤立贺龙的一步棋。姜琦是执行国民党特务机关上层的命令,借夏曦之手,把湘鄂西特委、红三军师团、乃至营、连、排以上干部,各县县委书记、县及区、乡苏维埃主要负责人至贺龙信任的人全部杀光,搞垮湘鄂西苏区,搞垮红三军。

2月中旬,红三军军部及湘鄂西中央分局,从走马坪撤至到鹤峰的邬阳关,建始的官店口和巴东的金果坪地区。贺龙、关向应、段德昌、宋盘铭等同志,忠实执行走马坪中央分局会议精神,从红军中抽调大批人员,深入到巴(东)建(始)宣(恩)鹤(峰)边界地区,打击团防,发动群众,重建革命政权,发展地方武装。

3月24日,巴东金果坪。

夏曦召开了贺龙、关向应、宋盘铭等人的巴东金果坪湘鄂西中央分局会议,会议意在检查洪湖苏区和湘鄂西失败的原因,总结经验教训,研究行动方向。

夏曦在洋洋万言的发言中不顾事实肆意指责湘鄂西前委、红三军、各县县委、苏维埃政权。他说:“洪湖根据地的丢失,原因在于“改组派”杀的不彻底。”为了吸取这一教训,他提出:“党和苏维埃的干部十分之九都是‘改组派’的组织,因此,‘改造党不能依靠旧的干部,必须解散党的组织。’‘清洗党团员和苏维埃的工作人员。’‘清洗红军成分。’‘彻底揭露反革命的下层组织。’今后要在党内、军内、政府内更深入,更彻底地进行肃反。具体办法除逮捕、清洗‘改组派’分子外,还要开展对湘鄂西苏维埃‘罪恶’的群众控诉运动。”他在群众还公开宣布:“省苏维埃是反革命分子把持的团体。”

他的这一观点的提出,立即遭到关向应、贺龙在内的委员们的强烈反对。

关向应指出:“你的这一观点是严重错误的,肃反、清洗、控诉,搞垮的是我们的党,是苏维埃政权,洪湖苏区、湘鄂西根据地的丧失,你夏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这样‘清党’、‘肃反’下去,我们到底该朝哪个方向走!”

关向应的话音一落,夏曦站起身来,指着关向应的鼻子说:“你还是不是中央派来的,你一到湘鄂边你就变了,是不是‘改组派’把你收买了,你‘右’倾,你同情‘改组派’。这样下去,你关向应是十分危险的,你必须悬崖勒马!”

“夏代表同志,关向应同志说的没错,我贺龙赞同支持,明人不说假话,你的观点我反对,你不检查自己对失去洪湖苏区所应付的责任,反而把责任推到‘改组派’身上,我问你,我们党内、军内、苏维埃政府内到底有多少‘改组派’分子,人都几乎被你杀光了,你还要清洗,解散各级党组织,你到底在革谁的命!”贺龙义正言辞。

“贺龙,请你说话注意,你一个旧军队出身的人,马克思、列宁是何方神仙你都不知道,还奢谈共产党的组织,苏维埃。敢如此放肆!看来我的断定没错,‘改组派’可以利用你的声望肆无忌惮地活动。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得更加深入,更加彻底地清洗‘改组派’。”夏曦严厉指责贺龙。

在接着召开的扩大会议上,夏曦认为:“‘改组派’严密地控制了党内、军内、苏维埃政府内,必须坚决的进行‘肃反’、‘清党’。”

针对夏曦的观点,段德昌据理逐条进行了驳斥,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湘鄂西和洪湖的失败完全是错误的肃反,杀害同志造成的恶果,干部杀完了,党员、团员杀完了,谁去打敌人?你说桃子溪那一仗是‘改组派’搞阴谋,我问你,每个人不到三发子弹,饿着肚子去打仗,人身都是肉长的,子弹打在身上要流血,要死人的!都说不要打,你硬逼着打。打输了到底谁该负责任,我看不能怪在部队头上。你说我要分裂红军,拖走红九师,你拿出证据来。”

贺龙忍无可忍地说:“我讲过,我只晓得红军是共产党领导的。过去我带兵,带的是旧军队,我的部队就听我的,我当的是军阀。现在我带的是红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所以部队就要听共产党的。你解散党,我不同意。”

段德昌义愤填膺,他愤怒地质问:“夏曦,你把红军搞完了,苏区搞垮了,你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功臣,还是共产党的罪人?”

话音未落,宋盘铭挺身而说:“夏曦,你就是割了我宋盘铭的脑壳,你要解散党得组织,我绝不同意!”

关向应、贺龙、段德昌、宋盘铭激烈地反对夏曦所提出的一切错误观点,夏曦不以为然,他把手一挥,说:“我是中央代表,代表的就是共产党,我说的就是共产党要说的,我做的就是共产党要做的,谁反对,那他就是‘改组派’,必须清洗出党。”

夏曦执意一意孤行地颁布了《关于红三军中共共产党员及共青团员清洗条例》。《条例》第一条称:“在肃反的过程中,发现大部分干部加入了反革命派别,因此将地方上、红三军中、游击队中各级党的委员会、支部干事会一律解散,所有共产党员实行清洗、重新登记。在解散党团组织的同时,还取消了军队中的政治机关。”这样全军只剩下了4名党员:夏曦、贺龙、关向应、卢冬生。党的组织没有了,政治思想工作停顿了。夏曦领导部队唯一的手段就是强制和惩办。

散会以后,贺龙喊住段德昌一同到军部。贺龙说:“德昌,我说以后开会的时候,你有什么意见也不要给夏曦提出来了。”

“胡子,我这个人你了解,心里有话不说不行呀,我是共产党员,党的工作我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段德昌说。

贺龙摸了摸腰间的皮带,提醒说:“上次在走马坪散会的时候,我发现夏曦在望着你的背影,那眼神不对头。他非常恨你啊。”

“他未必还敢下手杀了我不成?”段德昌狠狠地拍了一掌桌子,说:“这个夏曦真是上天难找,入地难寻的人。中央怎么派这么个人来。我看,红军。苏区都要断送在他手里。”

贺龙连忙劝止说:“德昌,这种话以后千万不可再说,传到夏曦耳朵里,他肯定要对你下毒手的。”

“好吧,不讲那些,胡子,你能不能给我40条短枪让我下洪湖。3年后,我要不恢复根据地,割我的脑袋来见军长。”段德昌情绪十分激动,他料想夏曦即使再狠,没有真凭实据还不至于把他怎么样。殊不知,段德昌低估了夏曦杀人的决心。

——茅坝小河沟。柳树裸露这枝条,杂草伏地。段德昌和身有身孕的妻子秘书长刘淑云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河岸上,段德昌说:“淑云,青龙山下的茅坝坪一马平川,奇峰关、吊沙河、雷家岭,拥簇成‘忠魂留此地,光照乾坤长’。淑云啦,分局书记夏曦要继续杀人,我坚决反对,他杀的是我们党的精英哪,能不叫人痛心吗?我估计他很快会对我下手的……”

“德昌啊,贺老总多次险遭夏曦毒手,我看,为了孩子,你还是不要认死理,革命是残酷的,但你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啦!”

段德昌抚摸着妻子隆起的肚子,双眼噙满泪水,说:“淑云,我段德昌生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你要保重,你腹中的孩子,我们从洪湖一路打过来,征战五省,行程7000里,你将来生了孩子,如果是男孩,你就叫他段五省;如果是女孩,你就叫她段七千,以示对我的纪念好了。”

小河沟两岸的柳树枝条,寒风肆虐,冰凌裹身,不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河岸的不远处,贺龙、蹇先任望着他们,心如刀剜。

……

在会前,夏曦收到了段德昌写来的请求打回洪湖的报告,他早就认定段德昌是唐赤英、沈自强这些已经处决了的和王炳南、陈协平这些尚未处理的人的“总后台”,段德昌总是和贺龙走的一个路线,屡屡与自己公然作对,搞掉段德昌、王炳南就等于卸掉贺龙的左右臂,没有了段德昌、王炳南、陈协平等,贺龙不再是雄鹰,只能是一只孤独的山鸟,丧失根基的他,绝无抗拒之力,只能是俯首帖耳地听命。

几天来,夏曦神魂不定,段德昌威严的面孔始终浮现在夏曦的眼前,此人不除,贺龙虎不倒威,关向应的翅膀也越来越硬了,长此下去,将会是个什么结果?他断然下令逮捕了段德昌。

贺龙闻讯,十分震惊,夏曦对段德昌终于下死手了,他顾不了许多,赶到中央分局责问:“夏曦,你抓段德昌是怎么回事?”

“他是什么人,你贺龙不知道?告诉你,段德昌他是个‘改组派’分子,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改组派’头子。”夏曦,对贺龙的质问不屑一顾。

“岂有此理,段德昌是什么人我知道,他毕业于黄埔军校第四期先后担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五师政治部秘书和第二师政治部秘书长,国民革命军二十军三师二团党代表,参加‘八一’南昌起义。1928年领导公安暴动,与周逸群创建洪湖根据地,是彭德怀的入党介绍人,1928年春,任鄂西游击纵队参谋长,代理总队长,红独立一师师长,1930年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六军副军长,兼第一纵队司令,红六军政治委员,后任新六军军长,红三军九师师长。1931年当选为中央工农民主政府执行委员。段德昌为革命出生入死,全军上下,湘鄂西根据地哪个不知?你说他是‘改组派’有什么根据?”贺龙气愤地质问。

夏曦冷笑道:“贺龙,你不要老来这一套,翻旧黄历有用吗?他和你什么关系,和彭德怀什么关系,我暂不追究,你不是说要证据吗?保卫局长姜琦给你讲讲。”

姜琦马着脸解释说:“段德昌表面上给中央分局写报告,暗地里鼓动洪湖根据地来的官兵脱离红军返回洪湖,他不只是利用官兵这种情绪分裂红军,而且还曾扬言说,如果夏书记不答应回洪湖就杀他,为‘改组派’报仇。”

贺龙怒吼:“这不可能,这是你们栽赃陷害!”

夏曦现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告诫说:“贺龙同志,你不要光顾了打仗,要警惕善变的敌人呀!段德昌昨天夜里在刘家集还在煽动九师跟他跑回去。”

“夏曦,你说昨天他还在煽动九师跟他跑回洪湖,没有这回事的,昨天夜里我和他在刘家集组织发动群众建立游击队,这又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煽动九师跟他跑回洪湖!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贺龙果断作证。

“你不要再为段德昌说话了,你要为你今天的言行负政治责任。”夏曦铁青脸,指着贺龙说。

“中央代表,夏曦同志,你给段德昌同志带上‘阴谋分裂红军’的大帽子,还说他‘企图暴动’,甚至连吃不惯苞谷饭成为一条罪状。你说王炳南是‘周小康、陈协平的同党’。你是无中生有,莫须有啊!”

“贺龙啊贺龙,你真是一介武夫,只知道冲冲杀杀,我告诉你,‘反革命分子其所以坚决勇敢地战斗,表现对革命的赤胆忠贞,正是因为他们企图更有力地进行反革命活动’。这些人不‘清党’、不 ‘肃反’,革命能成功吗!”夏曦对贺龙劈头盖脸一番指责。

“中央代表,在洪湖的时候,你说万涛,柳直荀他们是改组派,他们都是创建根据地,苏维埃的人,你把他们杀了,两年多来,你竟然杀掉数万自己人,你身边的4个警卫员,你亲手杀了3个,你不能再杀了,再杀就杀光了!”贺龙一再阻止夏曦不要乱杀人了。

“你知道什么?正因为万涛、柳直荀他们创建苏区,他们才是‘改组派’,杀掉的这一些人,不管人数多少,他们都是‘改组派’。段德昌是‘改组派’的大老板,不抓不杀,革命的道路在何方!哼!”

贺龙争的面红耳赤,段德昌却并没有被放出来。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洪湖根据地的创始人作为一名特殊犯人被自己人看押,不与其他‘改组派犯人’接触。夏曦玩弄小伎俩,对段德昌的审讯时不用刑,每次审讯,段德昌与夏曦、姜琦争辩,条理据实,质问得夏曦、姜琦哑口无言。

期间,夏曦将段德昌、王炳南关押在一起,段德昌、王炳南相互鼓励,坚持斗争,经常同声高唱《国际歌》。

贺龙从繁忙的军事活动中抽空看望段德昌、王炳南,与他们谈话,鼓励他们坚持、忍耐。夏曦见贺龙对他们如此关注,难免有所顾忌,不敢贸然下手。

5月6日,贺龙的大姐、二姐在太平镇洞长湾被叛徒出卖不幸牺牲。次日,悲痛万分的贺龙从石门赶回红岩坪,派贺炳炎、朱绍田等人赶往洞长湾协助安葬、接收安置贺英受伤的部属养伤等事宜。夏曦乘机指使姜琦对段德昌施以“鸭子凫水”、“猴儿包桩”、“打半边猪”等20多种酷刑。并专横作出处决段德昌的决定。

5月11号,中央分局召开公审大会,夏曦命令红三军指战员参会,不参会者一律以‘改组派’论处。

贺龙怀着最后一线希望向夏曦提出:“段德昌是红军的创始人,功劳卓著,不能杀!杀了段德昌同志,部队士气将无法恢复……”

“我是中央代表,我有最后决定权,决定的事不容更改!”夏曦杀气腾腾,怒吼着。吼完,他便拂袖而去。

贺龙立即找到关押段德昌的谷仓。10多天不见,段德昌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

看到贺龙进来,段德昌见面就说:‘胡子,听说大姐二姐牺牲了你要坚强些,天下人都知道,你们贺家是‘满门英烈’!为革命牺牲了多少人。胡子,我段德昌有你这样一个革命的大哥,我满足了,我段德昌一生对党、对人民、对革命,光明磊落,死而无憾。胡子,你有机会一定要打回洪湖。部队子弹少,杀我刀砍火烧都行,不要用子弹。我要吃饱再死,生不能回洪湖,死了也要回洪湖!’

“德昌,我贺龙感谢你,大姐、二姐牺牲了,她们是为革命而死的,我相信湘鄂边的人民是不会忘记她们的。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贺龙深信总有一天,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中国历史会对你作出公正的评价的!”贺龙噙着眼泪紧紧握住段德昌的手。

中午时分,公审大会开始,红九师师长、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火龙”将军段德昌与红三军参谋长沈自强、红八师二十二团团长吴玉堂被五花大绑地推到红三军指战员的面前。夏曦上台宣布了3人所谓的分裂红军、阴谋破坏的罪状,宣布对3人处以死刑。

此时,段德昌高喊:“我有几句话说!”

悲愤难抑,不忍正视的红三军指战员们一起抬起起头来。夏曦怕犯众怒,厉声说:“有话快说。”

“同志们,我相信革命一定会成功,到了胜利的那一天,希望你们转回我的家乡,转告我的亲属,我段德昌生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没有给洪湖人民丢脸,历史将证明我段德昌无罪。同志们,永别了,祝革命早日成功!”

段德昌临刑前,天际泣鬼神,霎时,太空云雾翻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夏曦见状,慌了手脚,连喊数声:“快,快执行。”

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推着段德昌离开会场。贺龙端着一碗段德昌最爱吃的粉蒸肉赶来高喊:“慢!”他走到段德昌面前,哽咽着说:“德昌,吃点再上路吧。”

段德昌看了看贺龙,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贺龙喝令行刑的战士:“快给段市长松绑!”

谁也不敢动手,贺龙把碗往一个战士手里一塞,自己动手解开了绳索。段德昌揉揉被绳子勒得青紫的手,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就把筷子放回碗上。那端碗的战士浑身哆嗦起来。段德昌再次深情地望了贺龙一眼,转身朝刑场走去。贺龙痛苦地背转身子抽噎。

片刻之后,中国工农红军杰出将领段德昌与沈自强、吴玉堂一同就义。段德昌时年29岁。

1980年11月,段德昌的随从参谋樊哲祥在接受采访时说:“段德昌是一位常胜将军,我跟他当随从参谋,他只比我大两岁,如果不是被夏曦杀害,可能是元帅,许光达是他手下的师长,也是大将嘛。杀段德昌,还召开了公审大会的,夏曦的亲信姜琦还故意用钝刀砍其首,特意延长他的死亡痛苦。好多战士,代表都在场。我们不敢哭出声,因为夏曦在场。后来,贺龙哭出声了,我们才敢哭,一下子都在哭啊!”

他还说:“段德昌临刑前还在说:‘人砍脑壳也要讲真话,我相信中国革命一定会胜利,红军要打回洪湖,不忘洪湖人民。红军要赶紧恢复党的组织,没有党的领导。红军寸步难行,‘肃反’肃到德昌为止,再不要自相残杀了。’”

1933年初夏,红三军侦察连在执行任务时,捕捉了敌人的一个密探,从他身上搜出了姜琦交给他的机密情报,敌探供认他与姜琦多次秘密接头,并获取了红军大量军事秘密。侦察连夜将敌特与姜琦的亲笔信交给夏曦、贺龙、关向应“三堂会审”,姜琦交代了他受国民党特务机关指派利用和夏曦的亲戚关系,混进革命队伍,旨在搞垮湘鄂西根据地,搞垮红三军。当时夏曦是很尴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得命令将姜琦逮捕。姜琦自知罪大恶极,必无生还之路,企图乘夜逃走,结果被看押的红军战士击毙。

段德昌被杀害之后不久的一个夜晚,十几个自称是“龙昌”的人,将段德昌的妻子和他遗腹子护送回洪湖。夏曦得知刘淑云失踪的消息,追查数月而不了了之。

责任编辑:向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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