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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在鹤峰之两军会师(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3月28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徐培芝 向端生

1930年3月2日,贺龙率红四军从鹤峰出发东进。

贺龙、王炳南、张一鸣走在队伍前面,“二路四团一个旅”3000多人,精神抖擞,迈着坚实的步伐,大踏步前进。

贺龙一路走来,言语不多,且不时回头看看,在观音坡的垭口上,他站了很久。他眺望着八峰山、毛竹山、紫草山,他明白,红四军东进,湘鄂边根据地瞬间就是“围剿”与“反围剿”的主战场。

部队出邬阳关,红四军第五路军指挥陈连振、党代表刘植吾,参谋长陈连福率三十八团团长陈宗普,三十九团团长覃正军,四十四团团长陈庆光,补充团长陈曾山,及战士500多人和当地群众1000多人敲锣打鼓相送。

鄂西特委特地派代表刘革非赶到巴东金果坪迎接,在金果坪召开的干部和党员大会上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鄂西特委热烈欢迎贺龙军长领导的红四军东进洪湖与周逸群等创立和领导的鄂西红六军会师,两军会师是把湘鄂边根据地与鄂西根据地连成一片,成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壮大红军武装力量,扩大革命根据地,使湘鄂西根据地成为全国根据地所辖地域之广,红军武装力量之大,民众之多的重要根据地之一。让我们奋勇前进,迎接革命高潮的到来!”

贺龙嘴里衔着烟斗,一丝青烟飘逸散去,一脸微笑。但他明白,敌人是不会让他和他的红四军轻易东进与周逸群的红六军会师的。

贺龙的判断是正确的,红四军东进的行动并不顺利。原计划红四军经长阳资丘、五峰、渔洋关、宜都王畈、松木坪,取道松滋刘家场,前往公安。3月4日,当部队过资丘,接近渔洋关附近时,遭到敌张发奎部一个营和驻宜都、松滋川军郭汝栋的第二十六师三个正规团及五峰。长阳团防的重兵堵截。侦察兵报告说,敌人重兵把守渔洋关,工事坚固,枪声一响,双方短暂交火,敌人几十门大炮嚎叫,战士们伏地避炮,伺机攻击。

贺龙沉着冷静,考虑到敌人重兵据险,强攻伤亡必大。倘若攻不下,引来附近敌军便更加被动,果断改变计划,即率红四军折返五峰。

当日,红四军经高坪、菖蒲溪西返,抵达五峰,王炳南指挥红一、四团,将县城包围。县城坐落在一条不足四里长的狭谷沟壑中,四周全是大山,悬崖峭壁,高耸如云,大小房屋傍山而建。

3月5日,守城团防头子杜孝庄率部弃城而逃,红四军占领县城,战士们焚烧了县衙门及钱粮征收处全部契约,砸开监狱,释放“囚犯”。贺龙进城后,并召开群众大会,公开处决了国民党官吏袁美卿、吴招祥等人。接着,红四军又四面出击,拔除了五峰、鹤峰边界的反动堡垒彩花团防,肃清了长阳枝柘坪一带土匪武装,帮助长阳恢复了红军独立团,并改称为独立五十师。

此时,渔洋关堵截之敌郭汝栋三个团紧咬红四军尾追不放,大有迅速形成对红四军的包围之势。为避其锋芒,等待时机,贺龙率领红四军于3月底,返回鹤峰休整。

贺龙第一次率部东进,虽未能到达洪湖,却在五峰、长阳一带消灭了多股极反动的团防武装,开辟了部分根据地,恢复了长阳革命武装,鼓舞了广大群众的斗志,扩大了影响。

3、4月间,国内形势发生骤变,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之间的中原大战一触即发,长江流域各省的国民党主力大都北调,川军郭汝栋部从五峰撤走,形势对扩大红军和发展根据地极为有利,贺龙抓住这个时机,决定:4月18日(农历3月20日)红四军再度东进。出发前,贺龙将军部警卫营扩编为警卫团,贺沛卿任团长,吴协中任政委。同时,对老弱病残的兵员作了妥善安置,留在后方修养,补充了兵员,召开了东进誓师大会。贺龙在会上讲了话,他说:“红四军东进是鄂西特委扩大根据地,扩大武装力量,壮大革命势力之必须。第一次东进遭到敌人的重兵堵截,没有实现红四军与红六军会师的目标,反之,为我们湘鄂边根据地的巩固发展奠定了基础。五峰,长阳两县的形势日趋见好。只要我们红四军敢于战斗,奋勇前进,实现两军会师的目标时间越来越近。我贺龙号召大家,会合红六军,打到武汉去!”

战士们激情高扬,高呼:“会合红六军,打到武汉去!”

4月20日,红四军主力抵达五里坪。

前委、贺龙正准备住下来,不知怎的,成群结队的农民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们围了起来,控诉五峰湾潭团防孙俊峰欺压民众,无恶不作的罪行。

警卫团团长贺沛卿告诉大家说:“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有么得事找军长,一个个来,军长会给大家做主的。”

前委、贺龙站在人群中央,贺龙微笑着对大家说:“乡亲们,我贺龙是干什么的,红军是干什么的,就是为大家撑腰的,谁欺压老百姓,我贺龙第一个饶不了他!”

“军长啊,你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孙俊峰那个狗日的,搞得我们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孙俊峰人多枪多,扬言说,谁跟贺龙搞,老子灭他九族,刨他祖坟。今年初,孙俊峰搞么得‘防共防贺’,把我的房子拆了修碉堡,我说了一句,‘孙俊峰,你作孽啊,你要死在红军枪下的。’这不得了啊,我一家五个人,被他杀了四个,我逃了出来,一年多没回家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哭诉着。

“军长,你不知道啊,孙俊峰及其子孙子瑞,是五峰湾潭大面人,占有水旱田地数千亩,庄户30多个,民国初年当上团总,常用兵力100多人,战时可集结500多人,有土炮4门,快抢50多支,火枪数百支,凭借拥有的财产和武装,统治着湾潭、三眼泉、大面山、栗家山四保。”接着,这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指着自己的腿说:“我的腿就是在修碉堡时被孙俊峰的儿子孙子瑞打断的。”

“孙俊峰是一个喝人血,吃人肉的家伙,他与鹤峰走马的王文轩、于章如、刘保初等反动武装勾结,成为五峰、鹤峰边界上势力最大的反动武装,并因此受到国民党政府的重视。有消息说,今年3月12日五峰县长朱文梁在给蒋介石的报告中说:“三区团长孙永麟(孙子瑞)治团有方,男女皆兵,贺龙未敢真犯长江者,有此后顾之忧耳。”五里一个农会干部说。

“去年(1929)3月18日,王文轩被击毙后,孙俊峰退出鹤峰。为防御红四军的进攻,在驻地周围十余里内密布哨卡,构筑工事,同时强迫四个保的青壮年分期到营守卡,一年数月不准回家耕种,加上疾病流行,水旱灾害,致使大片土地荒芜,人民啼饥号寒,怨声载道。孙俊峰父子还以加强“防务”为由,切断五峰、鹤峰两县交通,对过路商贩敲诈勒索,杀人抢劫。凡是对孙俊峰父子表示不满和反抗者,都给加上“通共”罪名进行残酷镇压。”

受害群众一个接一个纷纷孙俊峰父子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的罪恶,再三要求红四军消灭他们。

老百姓的控诉,前委、贺龙,气愤得牙包骨痒痒的。贺龙告诉大家:“请大家放心,红军坚决灭掉孙俊峰这个祸害,为大家报仇。同时要配合我们,在攻打孙俊峰之前大家要冷静,哪个晓得孙俊峰团防情况的,就告诉我们。”

大家都听明白了贺龙讲话的意思,纷纷表示说,只要你贺军长消灭孙俊峰,哪门搞都行。

前委、贺龙立即召开会议,贺龙说:“孙俊峰不灭,五峰、鹤峰边界的老百姓将是暗无天日,没的法子活下去,拔掉五峰、鹤峰之间的这个钉子,扫除红四军二次东进的第一个阻碍。”

王炳南、张一鸣、贺沛卿等也表示:打!为老百姓除害,为红四军二次东进扫清障碍。

贺龙决定:全歼孙俊峰。令:第一路指挥王炳南的红一团、红四团、第二路覃甫臣指挥的红十一团、独立第二旅,派出侦察员前往湾潭侦察敌情,做好主攻准备;覃甫臣部十二团迅速赶到下六峰、柏榔一带设伏,阻击孙俊峰向走马地区败退;同时,令手枪队赶回县城,带领姚伯超县游击大队在燕子清湖地区设伏,陈连振的第五路军阻击在咸盈河、湾潭河,防止孙俊峰向邬阳关、建始官店、巴东金果坪窜逃。

4月24日,各部消息传来:红一、四团、十二团,独立第二旅,姚伯超的县游击大队,陈连振的第五路军到达指定位置。伺机歼敌。

4月25日清晨,消灭了孙俊峰的战斗打响。红一团、红四团、红十一团分三路向孙俊峰巢穴麻坑进发。扼守麻坑外围的孙俊峰主力据险顽抗。红四团从右翼迂回前进,突然发起猛攻,占领了丁家垭,迫使敌人向麻坑败退;左翼独立第二旅,趁机冲杀,将敌截为两段;红一团、红四团正面发起强攻,抢占土炮阵地,孙俊峰部阵脚大乱,纷纷溃逃,团防教官王德华等簇拥着孙俊峰、孙子瑞向马立湾逃窜,红一团、红四团、红十一团、独立第二旅,四面包围,紧追不放,将孙俊峰200多人围歼于小溪冲,孙俊峰、孙子瑞被当场击毙。此战,除王德华等数十人逃脱外,孙俊峰团防全部被歼,共缴获土炮四门,步枪44支,火枪100多支,为五峰、鹤峰边界人民除了大害。拔掉了五峰、鹤峰之间的钉子,扫除了红四军第二次东进的第一个阻碍。

消灭了孙俊峰,五峰、鹤峰边界人民欢欣鼓舞,载歌载舞欢庆胜利,红四军以贺龙名义在各地张贴布告:

“照老贼孙俊峰,盘踞湾大三栗,独占乡圩,剥削工农。残害异己,任意抽丁。尤可恶者,其子永麟,处心狼毒,肆意掠杀,阻塞交通,使我四保工农贫民,沉沦于水深火热之中。本军长献身革命,原有拯救工农之义务,目睹惨状,焉忍坐视?故兴革命之师,剿灭孙家父子,为民除害……”

消灭了孙俊峰,广大群众十分舒心,看了红军布告,有人作了一首顺口溜:“老孙,今何在也,午时以前,势显威赫,午日之后,猪吃狗扯;不思修福,乃造巨孽,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4月26日,鹤峰中心县委书记汪毅夫,按照贺龙的指示,赶到五峰县鹿尔庄,成立了五峰县农协会筹备领导小组,加快了五峰县革命政权建设,决定派易发琛、朱西元、罗祝庆到五峰工作。易发琛任五峰县苏维埃主席,朱西元任农会主席,罗祝庆任大面山、三眼泉、湾潭、栗山农会主席。

4月30日,红四军一部再次占领五峰县城,国民党五峰县政府逃迁渔洋关。

5月1日,五峰县召开群众大会,前委陈协平宣布成立五峰县苏维埃、县农协会和县游击大队。

紧接着,贺龙率部进入松滋境内,正准备肃清当地反动武装,建立革命政权,敌军独立第十四旅及附近各县团防2000余人来犯,贺龙率红四军转往湖南澧县地区。敌独立第十四旅和石门、澧县、松滋等县团防纷纷追堵。面对来势汹汹的来敌,贺龙决定:先集中兵力打击最凶恶的石门的团防罗效之部,力求歼敌一股。于是一面散布红四军要攻打公安的假消息,以迷惑敌军;一面连夜急行军100多里,奔袭驻防土地垭的石门团防。

侦察员报告说;土地垭,其实就是一个小山丘,地处大坟山后面,夹在陈家湾、线沟湾之间。垭,湾互为掎角,是南来北往的要塞,兵家的必争之地,罗效之背叛革命后,一直重兵驻守,日常兵力都在500人以上,陈家湾、线沟湾的驻守兵力不超过200人。

贺龙把王炳南、覃甫臣、谷志龙、贺沛卿召集在一起,研究作战方案,最后决定,王炳南的红一、四团,覃甫臣的红十一、十二团全力集中攻打土地垭;谷志龙的独立二旅,贺沛卿的警卫团攻击分别攻打陈家湾、线沟湾。

贺龙强调:“此役,不得使敌独立十四旅彭启彪和澧县、松滋两县的团防有救援罗效之之机,快攻猛打,穿插迂回,王炳南、覃甫臣所部,攻占土地垭后,迂回支援陈家湾、钱沟湾。明白没有?”

“明白了!”大家回答。

“上午八时半,各部进入阵地,九时,信号枪响,进攻开始。”

“是!”王炳南、覃甫臣、谷志龙、贺沛卿迅速率部进入阵地,等待进攻的命令。

贺龙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土地垭、陈家湾、线沟湾敌情,各部已全部进入阵地,他看了看手中的怀表,时间正好九时。随着一声令下:“发信号!”警卫员迅速举起信号枪“砰!”信号枪响。

前方阵地,枪声大作,红一、四团,红十一、十二团在王炳南、覃甫臣的指挥下向土地垭发起猛烈进攻。谷志龙独立二旅、贺沛卿警卫团,进攻陈家湾、线沟湾,战斗异常凶猛。

“哪里打枪?”枪声淹没了罗效之的嘶叫声,惊得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报告团总,贺龙的红四军打进来了。”一头缠白色绷带的分队长跑来报告说。

“放屁,昨日,贺龙还在澧县,放话说去打公安,今天就打我石门的土地垭,独立十四旅的彭启彪、澧县、松滋的团防是干什么吃的。贺龙这家伙深不可测,真摸不透,近的澧县、松滋不打,偏偏打我,那好,你贺龙今日无情,就别怪我罗效之无义,当年我也是共产党,就说那年(1928)在石门我打死了你的师长贺敬斋,是你们到了我的地盘上,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反了你,今天我叫你输个干净!”罗效之晓得,今天的贺龙可不比以前了,红军的翅膀硬了。

“跟老子来,全部反击,杀下山去,取贺龙的脑壳回来煮了下酒喝!”说完,踢开门,提起一挺机枪,杀向山下。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紧跟其后。

“哒!哒哒!”狂啸的子弹横飞如雨,王炳南急令部队后退半里地,其目的是把罗效之引下山来,山下围歼,罗效之见状,为恐上当,把手一挥,团丁们紧忙退回土地垭。

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几个回合激战,敌我交战白热化。

正在此时,覃甫臣的红十一、十二团从背面攻上了土地垭,恰巧与罗效之来了一个大碰头,两军对垒,又是一阵激战。

王炳南趁机来了一个回马枪,红一、四团再一次向土地垭发起攻击。罗效之明白,今天,贺龙不止是要剥我一层皮,抽我的筋,而是要我爆尸荒野,惊恐之下弃土地垭向陈家湾溃逃。

谷志龙率独立二旅攻击陈家湾,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一直不愿随贺龙东进的谷志龙为保存自己的实力,在罗效之率残部拼死突围之时,竟然松开口子,使之其逃脱。

下午四时,罗效之部被击溃。7个小时的激战,打死打伤罗效之团丁300多,生擒 70多人,缴枪100多支,红四军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报了1928年7月那一箭之仇。然而,红四军此时自身也已疲惫不堪,伤员多了行动极为不便,为了安顿伤员,整理部队,贺龙再次率部返至五峰县境。

五峰县清水湾,谷志龙自知违反军令,难逃惩处,又策动独立旅旧部拖枪逃跑,逮捕谷志龙的第二天,贺龙在许家药铺主持召开了前委扩大会议,首先宣布了谷志龙的罪状,主要是,违反军令,不听指挥,拖枪逃跑,强奸妇女。接着,第二路指挥覃甫臣站起来气冲冲地说:“把他办了明证其罪!”贺龙问其他人同不同意,其他人都举手喊:“同意!”前委决定将临阵动摇的以谷志龙旧部为基础编成的独立二旅解散,大部动摇分子遣散,只挑出少数人编入其他各团,将旅长谷志龙及其他7名头目枪毙。

谷志龙被枪毙后,士兵把谷志龙的私章交给了贺龙,私章是金子雕的。贺龙接过章子时流了泪,谷志龙与贺龙同是桑植洪家关人,因贺龙的姑妈和大姐均嫁给谷氏族人,所以谷志龙与贺龙亦是姻亲,这真是“挥泪斩马谡啊!”

消除了内部隐患,纯洁了队伍。然而,红四军东进又以失败告终。

一周以后,贺龙第三次率红四军东进,部队推进到公安附近,贺龙计划攻取占领公安城探明红六军情况,再定行至。但因敌人决堤放水,敌军又尾追而来,迫使贺龙乃率部转到湖南澧县境内,在张家场与从澧县来攻的敌五十二师打了一仗,击溃了1个营,俘敌10余人,缴枪50多支。

6月18日,贺龙率红四军再入公安县城附近的申津渡。此时,红六军仍杳无音讯,红四军只好转移到松滋县的西斋,一边等候,一边寻觅红六军的消息。

7月1日,周逸群、段德昌、柳克明得知贺龙的红四军已经到达公安境内,于是指挥红六军主力一举攻克公安县城。

7月3日,贺龙终于得到了红六军两天前攻占公安县城的准确消息,这时,他才如释重负地笑出来,“到底找到他们了。”

7月3日下午,在公安县城的西门外,周逸群、段德昌、孙德清、许光达、柳克明等红六军领导人骑马走在土路上。

七月流火、烈日把人、马蒸烤得汗水直流淌。远远的,周逸群望见大路上来了几个骑马的人,为首的一匹大红马上坐着一个戴顶大草帽的人。尽管还看不清脸面,周逸群却已经从那矫健的骑姿认出了阔别两年的战友。他赶紧下马,牵着缰绳快步迎上去。

对面的几匹马快跑了一段,在周逸群等人面前停住,谁都认得出从大红马上翻身下来的那位穿灰洋布便服、戴大草帽的高大汉子嘴唇上那撇浓黑的胡须。

贺龙、周逸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周逸群只是无声的笑,贺龙则爽朗地说:“山不转水转啦,又到一起了。”继而打量着周逸群身后其他的同志。

柳克明、孙德清、段德昌等人一拥而上,向贺龙问候:“贺军长辛苦了!”“军长你好!”

惟有许光达说的是“贺总指挥辛苦了。”

贺龙回了一声:“你好。”稍有些楞怔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许光达连忙解释说:“南昌暴动时,我在二十五师七十五团当排长。”

听到这些,贺龙立刻眉开眼笑地说:“还是老熟人呢。”

周逸群一边指着段德昌,一边说:“他是我们的参谋长。”继而,周逸群又一一介绍了柳克明等人。在与段德昌握手时,贺龙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位名震鄂西的英雄将军,两人不约而同地使劲一握,又相视而笑。就在这一握一笑之间,两人确立了非同寻常的友谊。

高大魁梧的王炳南,矮壮得像尊黑铁搭的贺炳炎等红四军的同志,也由贺龙一一介绍给红六军的同志。

会见完毕,大家一同上马缓缓进城,傍晚会过餐,贺龙等与红六军的负责同志们坐在桌边随便交谈。贺龙左手拿着他那根长烟杆,不时地抽上一口,右手摇着一柄大蒲扇。他一边海阔天空地摆谈,一边朗声大笑。周逸群只是微笑,偶尔插上一两句趣话。段德昌、许光达等人,也饶有兴味地听着。柳克明显然为贺龙的开朗和幽默、风趣所感染,开心的与贺龙对答,显得十分兴奋、活跃。

7月4日,在公安县的陡堤湖渡口,红四军战士与周逸群。段德昌带来的红六军指战员拥抱、欢呼在一起,汇成了欢乐的人海。

7月7日,两军在公安召开联席会议,红四军改为红二军团。

随后,两军举行了庄严隆重的红二军团成立大会。

周逸群在指战员们的屏声敛默里宣布:根据中央和军委的命令,红四军、红六军合并成立红二军团。贺龙任总指挥,周逸群任前委书记兼政治委员(鄂西特委书记周小康代理),孙德清任参谋长,柳克明任政治部主任(柳克明。系中央代表,在巡视洪湖工作后留鄂西工作)。第二军由贺龙兼军长,朱勉之任政治委员,下辖第四师及警卫团。第四师由王炳南任师长,陈协平任政治委员,向鲁清任参谋长;师辖第十团,团长张一鸣,政治委员吴风卿;第十一团,团长覃苏,政治委员汪毅夫;第十二团,团长吴虎臣,政治委员张海涛。警卫团,团长贺沛卿,政治委员吴协仲。第六军由邝继勋任军长,下辖十六、十七师。第十六师(红六军第一纵队改编),王一鸣任师长,王鹤任政治委员;师辖第四十六团,团长李琦;第四十七团,团长贾鸣钟,政治委员邱鸿喜;第四十八团,团长桂伦,政治委员谭抗。第十七师(红六军第二纵队改编),段德昌任师长,许光达任政治委员,师辖第四十九团,团长刘仁载,政治委员戴文斌;第五十团,团长张海青;第五十一团,团长陈华山,政治委员段德福。

红二军团在普济观一带尚未全部完成整编工作,即向东北转移。红二军开进府场驻防,红六军开驻峰口,继续进行整编工作。

红二军团的成立,为湘鄂西的革命斗争带来了新的机遇。两支重要的红色武装由此汇聚成了湘鄂西地区空前强大的一支红色劲旅,为后来形成全国三大主力之一的红二方面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30年7月22日,前委给中央的报告》中记载的主要经过是: 3月东进,在五峰渔洋关,遭宜昌之敌张发奎一个营、驻宜都、松滋川军郭汝栋部二十六师三个团,五峰、长阳团防的围堵。解决五峰团防,……打通东下洪湖交通要道。部队到松滋刘家场,又遇敌彭启彪部、澧县刘铭武、石门罗效之三面包围。前委研究决定,首先击溃罗效之,在土地垭经7小时激战,夺得长短枪百余支,俘敌七、八十。当部队到达公安境时,敌军决堤防守,我军绕道张家场,六月十八日,进攻申津渡,占领公安县。因公安河道太多,敌情不明,红四军退出西斋。七月一日,红六军攻下公安县,四日,红四军和红六军在公安会师,七日两军前委开联席会议,组织前委。

责任编辑:向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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