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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龙在鹤峰之强敌“兜剿”(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3月11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徐培芝 向端生

1929年8月11日,敌湖北编遣处电饬张发奎、谭道源两师会同湘军吴尚师“兜剿”红四军。同日,陈渠珍所部主力分永顺、大庸、龙山3路向桑植推进。

9月2日,湘军第五十二师师长吴尚到达湘西门户常德,以阎仲儒旅向慈利攻击前进。李韫衍旅由石门方向同时进攻,陈渠珍亲自坐阵永顺。4天后阎仲儒旅进占慈利。9月22日,阎仲儒旅又占桑植。此时,张发奎的第四师前卫吴奇伟旅也到达石门,向慈利、永顺对攻过来。贺龙率主力撤出桑植城,转向鹤峰。

面对强敌,湘鄂西前委面对日趋严峻的形势立即召开会议,贺龙沉着冷静,指出:“敌重兵压境,‘兜剿’我红四军,说明了一点,从鹤峰进军桑植,扩大根据地的军事战略是正确的,5到6月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红四军四面出击,寻歼桑植境内团防股匪,肃清反动武装。各级工农民主政权、农会、赤卫队的建立,桑植、鹤峰两县联成一片,初步形成了湘鄂边红色根据地。6月、7月,红四军粉碎了蒋介石,何健对湘鄂边根据地的 ‘围剿’,消灭了周寒之、向子云3000多人。南岔、赤溪河战斗的胜利,红四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部队扩大了,为了扩大根据地,我们打击了大庸、慈利的敌人,扩大了红四军影响。这次强敌‘兜剿’,四面包围,目前的环境,是很险恶的,敌人不给我们留活路,我贺龙就不信哪个邪,决定:避开强敌,立足鹤峰和桑植北部,再机动作战,收复桑植!”

前委们一致同意贺龙的决定,避其锋芒,伺机攻击,收复失地。

鉴于敌强我弱,红四军9月22日主动退出桑植北部。此后,红四军多次与敌接触,战斗十分激烈,都未获胜。

10月11日。湖北樟耳坪。

樟耳坪是桑植、宣恩边界之地,这一带的地形十分复杂,山势峭拔奇险,多天然石坑,溶洞,灌木林密,荆棘丛生。5月,贺龙重占桑植后,肃清地盘行动,肃清了反动武装。樟耳坪一带的地主团练股匪,灭的灭、散的散、逃的逃,局势暂为未定。东北方是鹤峰的“西大门”分水岭,隔山相望,两地相距不到30里。

红四军进入这一地区,贺龙高度戒备,命令各团提高警惕,加强防备,防止敌人设伏偷袭。

侦察员侦察情况报告,情况不见异常。这一带没有发现团练股匪,也没有发现国民党的正规部队。因而,全军在崎岖盘旋的山间小道上放心大胆地以正常行军,边走边等伍琴甫率领的第五团。

大部队刚进入樟耳坪,只听见山顶上传来阎仲儒的一声嚎叫:“贺龙,我看你往哪里逃!”顿时,四周山上枪声大作,子弹如飞蝗一般射来,“隆!隆隆”的炮击声震撼山野,团团硝烟腾空而起。贺龙赶紧下马查明情况。原来侦察工作出现了失误,敌吴尚部一五四旅已经先期赶到此地设伏。

情况万分危机。贺龙当机立断,命令:“贺桂如、陈宗瑜各率本团分头冲击占据有利地形的敌人阵地。”

“是!” 贺桂如、陈宗瑜接到命令后,两人随即率队向敌人仰攻。

此时,敌人火力十分凶猛,机枪、步枪,小钢炮、手榴弹,万弹倾泻。呐喊冲锋的红四军战士不断有人倒在山坡上。所幸的是,陈宗瑜率领的红四团终于攻下一个小山头,把包围圈撕开了一条血的口子,全军冲了出去,破围而出。

冲锋时,团长陈宗瑜不幸负伤。

贺桂如手持驳壳枪,率红一团朝另一个山头发起攻击,数次进攻,敌人强大的火力,久攻不下,战斗十分惨烈,战士们子弹打光了。战情危急。战士们把目光投向贺桂如,贺桂如看了看战士们一眼,说:“同志们,我们必须拿下山头,掩护大部队突围!”他临阵不乱,把战士们剩下的几个手榴弹捆在一起,奋力投向敌群,大喊一声:“同志们,为了下一代能吃上一碗大米饭,冲啊!”热血喷张的呐喊声,战士们冲入敌群,抡起枪托,挥舞着大刀,与敌殊死血战,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战士又冲了上去,战士们鲜血染红了山坡上的青草、树叶和土地。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团长,危险!”跃入战士们的眼帘是:贺桂如团长正与十几个敌人拼杀在一起,只见他手中的枪托在敌群中挥动,不时传来敌人的惨叫声。十几个战士飞奔过去救援贺桂如,当他们刚要接近贺桂如时,一阵枪响,贺桂如身中数弹,胸前的血溅起多高,正当他要倒地的时候,一手揪住一个敌人,抛出去一丈多远,然后,又猛扑过去,死死地将这个家伙压在地上,直到这家伙见了阎王。

敌一五四旅旅长阎仲儒见红四军大部队从打开的缺口突围出去,命令所部不惜一切代价攻击红四军打开的那个缺口。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贺龙亲自守在山头上,指挥红四团抗击,掩护大队突围。

等到最后转移过来的贺桂如团时,一个战士向贺龙报告:“军长,贺桂如团长牺牲了。”贺龙听到战士的报告,如同霹雷,身子摇晃了几下,要不是几个战士扶得快,就差点栽倒在地上。贺龙走过去,缓缓摘下军帽,向几个战士抬着的贺桂如沾满鲜血的遗体,深深弯下腰来。说:“桂如,堂侄儿,叔给你行礼了!”

贺龙看着贺桂如的遗体,禁不住悲从心来:贺桂如,本名贺学福,桑植洪家关人,1916年春,他即投入贺龙部,由饲养员、班长至排长、连长、营长、团长。1926年夏贺龙率国民革命军九军一师北伐,他任一团团长,追随贺龙,血战长沙,攻克宜昌,被誉为“贺家军一员虎将战功显赫,由周逸群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8月1日,担任二十军军部警卫团副团长,参加南昌起义,失散后,带着70人枪回到桑植,在张家坪、垭子口一带重建队伍,伺机再起。1928年春,参加洪家关聚义,如数把所部交贺龙指挥,参加工农革命军,任第一师一团团长。北伐时自从洪家关聚义以来,部队屡败屡兴,几经起落,贺桂如从未动摇过。李云清、贺敬斋阵亡后,贺桂如成了红四军屈指可数的猛将,而如今他也壮烈牺牲了,时年33岁。

浓浓的硝烟下,贺龙面色凝重,吩咐战士抬着贺桂如的遗体随部队突围。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几声战马的嘶叫,他看见自己心爱的坐骑在山坡上被一小股敌军士兵捉着,战马与敌踢打,贺龙再也按捺不住,叫来手枪队队长徐武生,命令道:“你们手枪队出击,把马给老子枪回来。”

山下敌军此时正在调整部署,准备组织新的冲锋,战场相对平静了许多,

徐武生率手枪队如疾风般突袭下来,等到敌人发觉时,他们已到了敌人的跟前。一阵乱枪就把敌人打得四散奔逃,

徐武生乘机一跃上马,绕过缓坡,借树林掩护,左拐右弯地奔回贺龙身边,等敌人回过神来,手枪队一队人已经回到自己的阵地上。

贺龙骂道:“狗日的,恶得很呢!”

一阵炮击,敌人又要发动冲锋了,贺龙立即命令:“陈宗瑜,立即组织队伍后撤!”可是连喊了几声不见陈宗瑜答应。贺龙感到情况不妙,立即回过身来 ,见红四团的十来个战士围成一团,泪流满面地望着军长。

贺龙忙跑过去一看,原来,冲锋时就已经受了伤的陈宗瑜团长已经长眠了。

贺龙目不转睛望着那张已变成青灰色熟悉的脸,邬阳关神兵头领,伐木工。烧炭工,湘鄂边浩大的十万神兵队伍中第一个中国共产党员,牺牲了,贺龙泪如泉涌。

贺龙楞了楞,悲愤地说:“你们抬起陈团长快走,留下一个连跟我断后!”

这时,敌人在山下吹了几声号,一排炮弹铺天盖地而来,隆隆的爆炸声震撼山岚,硝烟弥漫,枪声顿时骤然地密集响起。敌人的又一次进攻开始了。

红四团留下断后的几十支步枪也响了起来,但是,毕竟火力太小,根本拦不住满坡嚎叫声如蚁聚般爬上来的敌人。敌人已经步步逼近,贺龙伏在地上用驳壳枪不停的点射敌人,敌人还在靠近。贺龙急忙下令:“快,大刀!”贺龙一声令下,手枪队几十号人和四团留下断后的100个战士一边开枪,一边拔刀。

敌人终于冲到鼻子跟前,只要一跃就可以登上顶峰了。

贺龙怒吼一声:“杀呀!”阵地上所有红军官兵一跃而起,跳入敌群。100多把大刀劈头盖脸地向敌人乱砍乱杀,敌人很快被如此凶猛的攻势吓住了。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贺龙率部追到半坡,喊了一声“撤!”及时带队回到山顶,回身看时,逃得慢些的敌人还在山脚三五搅合的乱滚。贺龙轻蔑地骂起来:“狗杂种,也只有这个本事嘛!”

说完,命令手枪队:“大部队基本突围出去了,你们手枪队留下断后,一是收集失散掉队或负伤的战士,二是适当停留一些的时间,稍微长一点,顶多不能超过一小时,要是敌人再一次发起攻击,略作阻击后迅速撤离。”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武生回答。

“报告军长,手枪队二十号人,势单力薄,我们四团再留下部分战士,与手枪队共同作战,”一个头部负伤的战士报告说。

“你是?”贺龙问道。

“军长,我是邬阳关你收编的‘神兵’,叫陈二楞,红四团三连一排长。”

“好,二楞排长,你们排留下,徐队长和你共同指挥,记住我的话,与敌接触,切不可恋战。”

“是,军长放心!”陈排长,给贺龙行了一个“神兵”的抱拳礼。

说完,贺龙带着红四团的部分战士追赶大部队去了。

徐武生、陈二楞,把战士们集拢在一起。共有50多名战士,除了陈排长头部受伤外,其他没有什么伤情。俩人逐一检查战士们的弹药情况,子弹、手榴弹不是很多。此时,有的战士在树丛杂草中捡得些敌人逃跑时遗弃的弹药,得到一些补充,待敌人攻击时也可抵挡一阵子。战士们修复加固阵地。严阵以待。

樟耳坪,四面环山,终日云雾缭绕,漫山遍野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也不时飘着一丝若即若离清新的空气。

“陈排长,你看,山下敌人又在准备发起攻击。”徐武生指着山下的敌群说。

“别慌,敌人发起攻击,他们在山下,我们在山顶上,地形于我有利,敌人打炮,进攻的势力就大一些,敌人不打炮,一定是敌人小股攻击,或是多股包抄攻击,”

“这个我明白,我们只有50多人,敌人是我们的好多倍,打硬仗是不行的,我看这样,把战士们的手榴弹集中起来,把每一个手榴弹的拉火绳连在一起,埋设在我们撤退的路边的树木杂草里,筑成一道手榴弹爆炸阵,敌人攻击上山,我们阻击一阵子,然后就撤退,敌人一追,一进入埋设有手榴弹的地方,就有敌人好受的。怎么样?”

“好,这个办法好,我们既可以安全撤退,又可以杀伤敌人。就这么办。”

一小会儿,战士们集中了五、六十个手榴弹,徐武生叫来七八个手枪队的战士,他给战士们讲述了如何埋设手榴弹的方法,要他们把这些手榴弹迅速在撤退的路两边的树林草丛中埋设起来。

手榴弹刚埋设好,敌人的进攻开始了。这次敌人的攻击,果真没有打炮,而是多股向山上包抄攻击。枪声中夹杂着军官的叫骂声。

徐武生、陈二楞面对众多敌人的攻击,一点也不慌阵,他们选择靠近撤退路线的一股敌人打击,吩咐战士们,节约子弹,一人只准打三枪,他们知道,战士们身上的子弹不多,要是敌人咬着不放,一直追下去,光靠大刀是不行的。

“排长,敌人上来了。”陈排长一排的一个战士报告。

“别慌,等敌人靠近再打,记住,瞄准了打,莫放空枪,打完三枪就不要再开枪了,命令一下,不许恋战,必须撤退。”徐武生再三叮嘱道。

“打!”徐武生伏在草丛中用驳壳枪向敌人射击,“砰!”一声枪响,一个敌人一个后仰翻下坡去,枪甩起老高。

“砰!砰砰!”一阵猛烈射击,半坡上横七竖八倒下十几具尸体,余下敌人的掉头向山坡下逃去。

正面攻击的敌人,见无人阻击,气势又骄横起来,一个二个把枪当拐棍,漫不经心的向上爬,徐武生把手枪队叫过来,二十几条枪一排枪响,打得敌人头都懵了,死的滚下山坡,伤的哀嚎声不绝,活的丢盔卸甲逃下山去。

“撤!”徐武生一声喊,战士们迅疾撤出。

“轰!轰轰!”山顶山传来一阵激烈的手榴弹的爆炸声。原来,徐武生、陈二楞率领战士们撤出山顶不大一会儿,阎仲儒的副官率一股人马攻上了山顶,山顶上空无一人,他挥动着手枪,恼羞成怒:“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拿下山顶,得一座空山,贺龙那家伙,脚板上抹油溜了。追!看他贺龙何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阎仲儒手下副官指挥部下朝贺龙撤退方向追去,不到百米,跑在前面的百十来人,一下撞入徐武生的手枪队埋设的手榴弹爆炸阵。“轰!轰轰!”接二连三的手榴弹惊天动地的爆炸,敌死伤好几十人。副官见状,懊丧不已。只好带着残兵败将退下山去。

徐武生、陈一胜火速赶上了大部队,向贺龙报告了战斗情况,看到50多名战士无一人伤亡,还带回十几个失散的战士和伤员,贺龙很高兴。

贺龙率领红四军经过苦战,终于从湘军五十二师吴尚一五四旅阎仲儒旅伏击的樟耳坪中突围出来。

事后,贺龙才明白,10月10日,红四军到达桑植、宣恩边界地樟耳坪,担任后卫的第五团几百人枪驻扎在内半坡,贺龙见五团按兵不动,几次传令五团赶上主力。五团团长伍琴甫畏惧强敌拒不执行命令,耽延一天至十一日拖走五团投敌。贺龙得到报告急令王炳南率红一团去追,待红四军刚到内半坡,不幸被一五四旅包围,伍琴甫亦率部投敌,向我军发起进攻,贺龙命令红一团、红四团强占高地,组织突围。刚冲上山岭,红一团团长贺桂如、红四团团长陈宗瑜不幸中弹牺牲,红四军经过激战,得以突出重围。

这一仗,红四军大意失荆州,尽管全军将士浴血奋战,尽管击毙敌人不少,但自己也遭到了严重的损失,贺桂如、陈宗瑜两位团长的牺牲,部队元气大伤,暂无力再战。

前委、贺龙,总结了樟耳坪遭伏击的教训:当红四军向北转移时,由于侦察失误和等候已暗自脱离革命队伍的伍琴甫团,延误了行动时间,伤亡300多人,加上部分失散、逃跑,减员近千人。于是决定,敌情险恶,趁敌人“兜剿”红四军计划尚未得以实现之前,红四军退出樟耳坪,改变原来进宣恩沙道沟计划,经过雪落寨,分水岭,被迫转向鹤峰红岩坪休整。

5月8日,中国共产党鹤峰县第一次党的代表大会,县苏维埃政府第一次代表大会后,县委决定派易发琛到茅坪、中营坪,开展领导苏区建设工作,红岩坪地处六区茅坪、八区中营的中间地带,地势较为平坦,地主土豪势力相对较弱,易发琛决定以红岩坪为中心,进行苏维埃宣传,筹建农协会,广大农民群众一呼百应。易发琛因势利导引导他们加入到如火如荼的农民动运中,大造革命之声势,此间,红岩坪群众顺应革命之大势,建立了农协会、妇女会等组织。

秋的季节,清风飘逸,山林间青红树叶相映,农民们忙碌着收拾着田间地头,一串串红辣椒挂在屋檐下,金黄的包谷仔、黄黄的黄豆子,晒在院坝的晒席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五色光彩,这是山里人赖以生存的希望。

贺龙率红四军来到红岩坪的消息传来,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儿,奔走相告:“红四军来了!”“贺龙军长到红岩坪来了!”大家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把这个喜讯传遍红岩坪。

10月13日,贺龙率红三军来到红岩坪休整。

农民群众早已提着茶水在村口等候。红军队伍一到,他们忙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茶水就送在战士们手中,这个帮战士们背被包,那个去搀扶受伤的伤员,李家10个,赵家20个,家家户户都把战士们接回家中安顿,农协会组织了六、七十个中青年男人家,背起弯架子、背篓,运送着一袋袋沉沉甸甸的苞谷子,妇女会组织了几十个中老年妇女,端来一盆盆热水给伤员们清洗伤口,几个土郎中正在忙着细心的给伤员伤口上敷上草药。

贺龙见到这一切,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他向忙碌的人们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乡亲们,我贺龙谢谢大家了!”

县委特派员,易发琛从八区中营赶过了来,配合队伍工作。

鹤峰县委书记陈协平得知消息,连夜从太平镇赶到红岩坪,向贺龙报告工作。

陈协平报告,说:“9月上旬,当红四军主力向大庸、慈利游击时,宣恩、来凤、咸丰、龙山四县团防,在来凤成立了联团指挥部,公推反动头目向作安为宣、来、咸、龙四县联团指挥长,“协剿”红四军。敌人重兵压境,对鹤峰县城形成合围之势。9月中旬,来凤团防覃国达和黔军覃林部,趁红四军主力到桑植开辟新区之机,进犯县城,覃国达自封‘县长’,县委、县苏维埃转移到农村领导群众坚持斗争。10月初,覃国达得知红四军主力返回鹤峰,覃国达率部闻风逃走,县委机关和县苏维埃政府又回到县城开展工作,坚持斗争。”陈协平喝了一口茶水,接着又说:“在覃国达侵占鹤峰县城时,五峰团防孙俊峰400多人侵扰我县境内的大岩包、王家山,妄图偷袭邬阳关,驻守邬阳关的陈连振部50多人,在团长陈宗普的率领下,奋勇迎战,击败孙俊峰团,打死打伤敌人30多人,缴获土炮一门。”

贺龙听了陈协平的汇报,说:“红四军主力到桑植开辟新区,粉碎了敌人对红四军的 ‘围剿’,消灭了周寒之、向子云3000多人,部队扩大到4000多人,肃清了桑植境内的反动武装,各区乡建立了红色政权,农协组织,湘鄂边苏区基本形成。为扩大苏区,红四军游击了大庸、慈利,打击了大庸最反动的敌人熊相熙,红四军的影响进一步扩大,革命形势如长江水一样,波浪滚滚,势不可挡,敌人惊恐不已,湘敌吴尚,联手张发奎、谭道源‘兜剿’红军,陈渠珍所部主力分永顺、大庸、龙山,分三路向桑植推进,吴尚以李韫衍旅攻击石门,阎仲儒旅进占慈利、桑植,敌张发奎第四师前卫吴伟奇旅也到达石门,向慈利、永顺对攻过来,敌重兵包围‘兜剿’。我军撤出桑植北部,伺机再战。樟耳坪,遭敌伏击,伍琴甫煽动拖走红五团二、三百人枪投敌,红一团、红四团伤亡三四百人,失散、逃跑、减员近千人。贺桂如、陈宗瑜两位团长的牺牲,红四军遭受毁灭性打击。游击桑植,扩大苏区,打蛇打到了七寸,把敌人打痛了,打了他们的致命处,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重兵‘兜剿’,形势极其严峻。”贺龙讲述了几个月来的战斗经历。然后又说:“鹤峰县委、县苏维埃政府面临强敌,坚持斗争,保卫了苏区,在敌人包围圈的缝隙间,机智灵活,根据地没有缩小,反而扩大,鹤峰地域偏远但不边缘,是湘鄂边苏区的中心,我贺龙相信,湘鄂边苏区的形成为时不远了。”

易发琛说:“八区中营坪、六区茅坪两个区的根据地建设是以红岩坪为中心展开的,这里的群众基础好,敌对势力相对较弱,而且地域优势强,进可攻,退可守。区、乡的苏维埃政权、农协组织,其他群众组织的建立,根据地建设还是以红岩坪为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贺龙察看了八区中营坪、六区茅坪根据地的建设情况,前委召开了两区根据地建设会议。会上,贺龙指出:“近半年的工作,鹤峰县委,县苏维埃政府执行了中共中央指示信精神,是正确的,搞得好,尤其是红岩坪搞得的确不错,农民群众发动深入,农协组织成员势众面宽,这就给我们的根据地打了牢不可摧的桩。敌人催不毁,打不垮。”他同时严肃指出:“革命是长期的,曲折的,我们要吸取过去的经验教训,不管是苏维埃政权建设,还是农协会组织建设,自我武装力量建设,都要讲战略、策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要过分暴露自己,土话讲,人怕出名猪怕壮嘛,打个比方,你的群众基础没到位,组织建设还在酝酿中,武装组织的人、刀枪着落都没得,你就大声嚷嚷,大告于天下,这不是提前告诉了敌人。敌人攻击,你怎么办?不要我们每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敌人的眼中钉,毁灭性打击的地方,我们走了,可老百姓是搬不走移不开的,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丢了笆篓跑人嘛!”

贺龙的讲话,在前委、鹤峰县委、县苏维埃政府中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大家认为贺龙的讲话,为根据地建设,发动群众,开展农运提出了新的要求,十分赞同他的意见。

贺龙率红四军在红岩坪休整了9天,极大地缓解了战士们的疲劳,稳定士气,伤病员得到的救治。他要求军部经理处在不侵犯群众利益的前提下,筹措部队给养时严格红军纪律,不拿群众一粒包谷子,不差群众一分钱。他不定时召开屋场会,建立稳固的群众关系。

然而,鹤峰的敌情同样严重。因此、前委、贺龙决定,部队向敌人兵力较弱的五峰、长阳地区发展。

10月24日,贺龙率红四军从红岩坪出发,出邬阳关,挥师北上。

责任编辑:向丽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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