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鹤峰网>人文频道>鹤峰故事

贺龙在鹤峰之建立鹤峰苏维埃政权(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9年02月02日 点击数: 字号:

鹤峰是贺龙的第二故乡,是以贺龙为首的湘鄂边苏区的中心地、大本营。鹤峰留下了贺龙许许多多传奇故事,成为一种永不消失的红色基因,在一代又一代鹤峰人民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作者徐培芝 向端生

洞长湾一战,击毙了县长唐庭耀,闵典狱官,灭了田少梦的常练队,其死伤30多人。田少梦、田三幼,常练队 40多人,官吏10多人被活捉。消息传来,震惊鹤峰,震惊湘鄂边,贺龙领导的革命军影响力之大,令百姓之欢呼,令敌人之胆寒。

太平老街,龙潭坪、艾蒿坪直至康岭,土豪劣绅,保甲长之作恶之徒闻风丧胆,携眷逃匿。唐庭耀遣派到太平镇的魏氏李姓几个爪牙,闻讯抛眷逃往酉阳。

鹤峰东至邬阳关、金鸡口;西至葛尔台、奇峰关、洞长湾,奇峰关;南至七郎坪、红土坪、走马坪、堰垭,桑木坪、大岩关,三路口方圆近百里革命军之根据地初步形成。

鹤鸣书院,繁忙依旧。前委、贺龙围绕鹤峰县委、鹤峰县苏维埃政权的建立,筹备工作紧张有序。

“洞长湾打了唐廷耀,四周暂无强敌,是我们建立鹤峰县苏维埃政权的有利时机,鹤峰苏维埃政权的建立,事关湘鄂边根据地扩大与建设,巩固和发展。党员代表,苏维埃代表,社会各界代表产生的程序,法令的拟定,等等。事无巨细。大家要明白一点,鹤峰是我们工农革命军,湘鄂西前敌委员会建立的湘鄂边第一个县委、县苏维埃政权。各种组织的建立,法令的颁布,区、乡苏维埃政权的建立,党的组织建设和发展,成立大会的筹备工作,事关重大。”贺龙嘴上叼着烟斗,逐一询问前委们手中的工作。

“成立大会的筹备基本就绪,我们组织了宣传队,深入到街道小巷,贴标语,宣传工农革命主张,组织了儿童团、妇女队、工商界、学生队,活动范围扩大到九峰桥、细柳城、鸡公洞、康岭、王家坪,毛竹山、洪家坡、跳鱼坎、八峰山。太平老街、龙潭坪。走马部分地区。还有燕子坪、清水湄;下坪、中营部分地区。范围之广,人数之多。”李良耀说。

“宣传方面,是你和陈协平的拿手戏,这一点我放心。”贺龙听后又说:“儿童团打哑巴菩萨,要注意,叫他们不要把文庙的两个铜菩萨给打了,要是打了,可要不得。”

“《苏维埃大纲》的制定,工作难度大一点,大纲的总则、苏维埃政权的性质,宗旨,权利义务,行政管辖、区乡划分治理、权利适用对象等,我们都做了细致的说明,力求做到群众一看就懂,一听就明白。”陈协平解释说明《苏维埃大纲》制定的方向和内容。

“《苏维埃大纲》是苏维埃政权的总政策,政权建立后,县、区乡都得照章办事。依我看,还要加上一条,背离《苏维埃大纲》的责任和处理。这样执行起来就顺理成章了。”贺龙建议。

“《耕田农有法令》涉及人多面广。《耕田农有法令》的总原则是耕农有田种,现在是耕农无田种,田在土豪劣绅、地主手中。要耕农有田种,就要实施土地革命,打倒地主分田地,抗租减租;耕农从土豪劣绅、地主手中分的田地,其义务的履行;田土等级的区分等,发令,就得依法办事。”汪毅夫提出《耕田农有法令》的制定中,值得注意的问题。

“耕田农无田是土豪劣绅、地主剥削所造成的,在《耕田农有法令》中,必须明确一点,无条件地没收土豪劣绅、地主的一切财产,还田于耕田农,其法令也要明确。没收土豪劣绅、地主的财产,当然包括土地及其他生产生活资料。同时要严格法令得威严性,土地革命就是要还田于耕农,土豪劣绅、地主及其他阶层不得把持土地及其生产资料的控制权,一切权利归农会。”贺龙强调《耕田农有法令》制定的社会性。

王炳南、陈宗瑜等就地方经济、地方武装建立与发展、各社团组织的建立和发展及活动方式,地方教育、文化、卫生、民生问题与社会各界、民众进行接触,座谈,争取民意,争取民众的拥护和支持等作了汇报。

“军长,鹤峰县城解放了,你是不是让我等到街上感受一下。”汪毅夫提议。

“好啊,我贺龙早有这个安排,鹤峰县委、县苏维埃成立在即,我们前委中有的同志要担任鹤峰县第一任县委书记,第一任县苏维埃主席,事先熟悉些情况是应当的。不过,丑话说在前,明天的成立大会,可千万不得搞黄哒的哟!”贺龙提醒大家。

鹤峰,湘鄂边最偏僻的小县城,因城周诸山峰形似群鹤飞翔之势,故名鹤峰。小城群山怀抱,东有屏山、九峰山、南有八峰山,西有撒谷岭,北有毛竹山,诸山岭耸环绕四周,自然形成进易退难,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城中恰似锅底,小城分南北,城北成梯形,上是县府衙门、保安队、监狱之地,中是一片空旷地带,稀少人户,一条溪沟流出。东西各有一条溪流环流下注溇水河,东边溪流名洗脚溪,在东门口桂花桥下注入溇水河,西边溪流名龙井溪,在西街口的得胜桥下注入溇水。桂花桥至得胜桥之间是县城商贾繁华地段,街宽不过三丈,中间青石板铺成,商家店铺一家接着一家,以手工作坊居多。西街河岸边是校场坝。城南东起九峰桥,西至水寨、中坝、后坝,均是肥田沃土,以水田居多,全是大财主张左臣老爷的田庄,张左臣又名张六老爷,他听说贺龙要建立以鹤峰为中心的苏区,要打土豪分田地,于是他就早早地逃往汉口做他的茶叶生意去了,回避了与红军的正面冲突。

鹤峰这个往日零落破败,人口不过万人的小城,沸腾了。民众往来不息。罗统一、唐占风、田明贵率领战士们巡逻在大街小巷,一些小孩欢快地穿梭在人群中,不少青年学生在街道上张贴大红标语。东西南北城门上彩旗飘扬。昔日连头都不敢抬的穷苦民众,如今昂着头挺直腰板扬眉吐气。

午时过后,贺龙、李良耀、王炳南、徐锡如来到城北,走街串巷。街道上的店铺喜迎门客,到店铺买东西的客人熙熙攘攘。鹤峰城是个见怪不怪的地方,半山腰以上冰雪三尺,山腰下要雪不见雪,雪光的反射使街道上多了些柔光。

“店老板,店铺生意好啊!”贺龙走进一家店铺问道。店老板看了看贺龙,身材魁伟,嘴上留有小胡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烟斗,说话客气,又看了看王炳南、李良耀、徐锡如,见他们面慈目,概无匪气,与常练队的官大不一样,更不像夜贼惯匪。于是笑着说:“如今好了,贺龙一来,好多啰,要是以往,午后三时,早关门了。”接着又说:“要点什么?”说着拿出店铺生意人的绝活,张罗起来:“看一看,瞧一瞧,这是糯米甜糕,不甜不要钱。”

“来几块甜糕。”王炳南走上前去,店老板从台下面拿出几张黄皮纸铺在铺面上,用一个竹夹子夹了几块甜糕,说:“是带回给老婆娃儿吃,还是等水下锅。”店铺老板问道。

“等水下锅。”王炳南回应说。

“好的,等着。”说着从铺子里递出几把椅子,请贺龙他们坐。

贺龙摆摆手说:“不坐了,一坐就要耽搁老板的生意。”

“没得事,没得事的,坐一坐不碍事,以往我们店铺是不敢招呼人坐的,看你们又不是坏人,要是坏人,贺龙一来,早就跑了,东街上大地主张佐臣一听革命军来了,贺龙来了,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去武汉了。”说着“哈哈”大笑。

“店铺老板,见多识广,你认识贺龙吗,为什么贺龙一来,地主老财就跑了呢?”贺龙说。

“这个我不晓得,前些天常练队的罗金山、田少梦、田三幼领着常练队的人,上街下街喊话,要我们提防贺龙,说贺龙‘青面獠牙’‘杀人越货’。街上好多人都不相信,说,贺龙是桑植人,两把菜刀杀盐局,南昌暴动的总指挥,专门是为天下穷人办事的。”店铺老板说完又看了看贺龙和其他人。

“你信哪个?”贺龙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才不信常练队的,我信贺龙是好人,他要不是好人,唐庭耀就不会被打死,张六老爷就不得跑。”店铺老板说的有些激动了。

“嘘……,不得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贺龙作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然后“哈哈”一笑。

“你是……”店铺老板半信半疑,但又不敢明说。

“店铺老板,打听点小事。”贺龙说。

“说吧,只要我晓得的。”店铺老板说。

“店老板开这么个糖食杂铺店,缴税不,交多少税?”

“你说我们开糖食杂货店铺的要交多少税?鹤峰这个地方,官税多达三十多种,除田赋、月捐、团防费、烟火费、屠宰税外,出太阳晒衣要收‘太阳税’,行人过桥要交‘过桥税’,过年要收‘鞭炮税’,没有喂猪的要收‘懒人税’。生娃儿要交‘人头税’,死人埋人要交‘占地税’。街上布店布匹的比价是:四五十斤包谷或八斤红茶换一斤盐,三十三斤生漆换一匹宽一尺多、长三丈的土白布。我们是做糖食杂货生意的,至于我们要交多少税,不说,也清楚了。”店铺老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贺龙越听越不时滋味,为了不惊扰店铺老板,说:“老板,不打搅了,我们是谁,明天就知道了,你说的,我记下了。”接着又说:“走,我们到中街李右相家去看看。”

店铺老板望着远去的贺龙,心中即高兴又疑惑。

中街,居县府东门城墙之下,街宽五丈有余,长不过三十丈,路面是青石铺成。号称‘李府’的盘踞于此。整个屋子街沿台阶高一尺上下,全是麻条石砌成,台面青石板铺就,做工讲究,板面刻有花纹。十多扇木扇柱头下一律鼓儿墩垫脚,房子的下脚枋全是青石面板镶嵌,花纹图案各具文理,“李府”门匾悬挂大门上方。

贺龙一看‘李府’,心中诧异,从湖南到湖北,从重庆到南昌,从广州到江浙,他从没见到过一个小县城的地主有如此宏大的资财。

徐锡如推开大门,贺龙大步进入,李良耀、王炳南跟了进去。

大院内物什尽收眼底。三进堂两层木质房屋,进得大门,青石板铺成的堂厅,可供百人汇聚。一条雕花廊道,廊道两端木梯上楼,走过廊道是两丈见方的天井,井内水深三尺,荷花茎叶凋零漂浮水上,过得天井,便是神龛,神台摆满神像和祖宗牌位。两边耳房装板精细,万寿窗格,地铺楼板,家什全备。耳房尾设有木条栅房,内有老虎凳、炉子烙铁、杠架绳套、鞭子木枷。上去二楼,别具洞天,官室、兵室、戏楼、客室、茶室、账房、判室、文室。

贺龙一声不吭,楼下楼上看了过遍,嘴上的烟斗不时发出“咝咝”的声响。“嗵”的一声,李良耀、王炳南、徐锡如吓得不轻,回头一看。见贺龙一拳砸在官室的‘龙’的雕刻图案上。拳头上鲜血直流。

“王炳南,叫手枪队,唐占风的五班和他哥的六班速到中街!”“民众的血让这帮财主榨干了,我贺龙是容不得的”!

“报告,手枪队到。”徐武生报告说。

“报告,革命军五班、六班到。”唐占风报告说。

“你们听好了,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接近这栋房子,它是民众的血垒成的,我要还它于民众!”贺龙说完,快步走出‘李府’。

黄昏时,鹤鸣书院。

前委召开了革命军第四军下设的党支部、党员、各班长(区队长)、特科大队正副大队长会议。贺龙作了讲话。他说:“前委的同志要求我让他们逛逛街,我答应了,其实不是逛街,而是去摸摸民情,我、李良耀、王炳南、陈宗瑜在十家街‘逛’了糖食杂店铺、木器店铺、竹器店铺、榨油坊、染布坊,陈协平、汪毅夫等同志到西街‘逛’了铁匠铺、小药房、茶叶铺、烟馆、茶馆、布店、肉店、粮铺。逛街可不轻松啰,大的不讲,这些店铺,苛捐杂税满天飞,税赋猛于虎。我们干工农革命,就是要推翻压在民众头上的苛捐杂税,还田土于耕田农,抗租减组。鹤峰的左臣右相不得了啊,现在他们都跑了。鹤峰县苏维埃政权就要成立了,前委和我决定:没收县城东街大地主张佐臣的一切财产,他有田产很多,占大半个县,要清算后分给耕田农民。还有中街大地主李楚湘的房产多处,要清算分给县城的雇农和无房居民。将中街的李府缴归‘鹤峰县苏维埃政府’所有。所以,今晚前委就从鹤鸣书院搬过去,明日‘鹤峰县苏维埃政府’就在那里办公。”

贺龙的讲话,群情振奋,大家表示,在前委和贺龙同志的领导下,将工农革命进行到底。

是夜,“李府”桐油灯久久不息,贺龙伏案,给中央报告:“(冬月)二十七日,开始向鹤峰进攻。……我军向敌三面包围,约战一小时,敌即退却。是役,我军夺得好枪十余支,敌百人一败不可收拾,反动唐县长舍命逃走,鹤峰既得。红军乃进驻河畔书院一带,努力从事党的工作.……我们本拟从早离开鹤峰,夺取他们的团防武装。……决定在鹤峰驻扎,同时探悉唐庭耀给团防退守太平镇,乃决议根本消灭之……敌已退至洞长湾,上午七时半我军进达洞长湾与敌接触,敌亦顽强抵抗。……团防遂被我解决,杀死唐县长及典狱官闵某,活捉县常练队第四队队长田少梦及贪官污吏数名,战斗完全胜利。……团防暂告肃清,红军乃回鹤峰城驻防,开始建设县苏维埃政权。……”

一月十三日,鹤峰县城,红旗飘扬,溇水河畔,民众欢腾,大街小巷,处处洋溢着欢庆的气氛。

中街口,主席台后高高的悬挂着“鹤峰县苏维埃成立大会”横幅,贺龙、吴天锡、陈协平、李良耀、徐锡如、汪毅夫、汪景云、陈宗瑜、范松之、吴秉奎站在主席台上,台下百十名勇敢无畏的革命军战士荷枪持刀伫立左右两侧。近千民众参加了成立大会。

吴天锡宣布“鹤峰县苏维埃政府成立大会”开始。会场四周响起“隆隆”的鞭炮声,手枪队鸣枪庆贺。

“乡亲们!我是贺龙,桑植洪家关的,我嘎婆就是你们鹤峰太平镇王家河的人,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今天,我们革命军第四军在这里举行‘鹤峰县苏维埃政府成立大会’,我宣布‘鹤峰县苏维埃政府’成立!”

贺龙话音一落,会场上立即响起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建立苏维埃!”“打倒土豪劣绅!”“苏维埃万岁!”

人群中,糖食杂货店铺老板激动地指着台上的贺龙,不停地对周围的人说:“你看,你看!他就是贺龙,他昨天到我店铺里坐过,难怪他说,‘明天就知道他是谁了,’当时,我要知道他就是贺龙,就不得收他手下买糯米甜糕的钱了。”

“乡亲们!东街的张佐臣,中街的李楚湘这两个昔日国民党官府的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地主老财,兵痞惯匪,横行猖獗的地方,今天回到了我们人民手中,我们要用鲜血保卫它,绝不让这些家伙从我们手中夺走。今天,我们没收了大地主张佐臣、李右相的房产,明天,我们还要没收他们的全部田土,分配给大家,同时我宣布:取消一切苛捐杂税,打击奸商盘剥,不允许任何人收税,不允许任何人收租!”

大会宣布了吴天锡为鹤峰县苏维埃政府主席。汪景云、徐锡如、汪毅夫、陈宗瑜、范松之、吴秉奎等为委员。宣布了《苏维埃大纲》、《耕田农有法令》。

鹤峰县苏维埃政府成立,是湘鄂边苏区建立的第一个苏维埃政府。从此,以鹤峰为中心的湘鄂苏区“革命空气异常高涨”。

责任编辑:向丽莉
[打印文章] [添加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