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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清香中的白果老街(0/0)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未然 发布时间:2018年06月08日 点击数: 字号:

 

未然

“今年的雨水特别多,所以栀子开的晚了点”,当我从卖栀子花的老奶奶的手中接过来这花束,老奶奶轻轻的说着,仿佛在为她篮子里被雨水打湿的栀子解释着,我连忙说“没事,挺香的,和我小时候闻到的一样。”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来,我和老奶奶一起到台阶上避雨,拿在手中的栀子氤氲着甜美的清香,把我带回了记忆中的童年。

小时候的我,在白果老街长大,青石板做的路,路边用作排水的水沟,每3天一次的赶集,还有一整条街都认识的小伙伴们,这些老街的记忆,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在尘封的时间里醒来了。

小时候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爸妈经常出差不在家,我妈就把我放在姑奶奶家或者是高嗲嗲家里,在我的脑海中跟着一路蹭吃蹭喝仿佛是一件自然又理所当然的事情,到饭点了自动拿碗筷等着大人一起吃饭,早就把爸妈抛到九霄云外。

姑奶奶挨着谭老师一起住,谭老师是我们的小学老师,也是我不听话时的一件法宝,比如那次我下雨在河边玩水,比如我在姑奶奶家为了吃红薯不去上课,大人都搬出谭老师、张老师、田老师出来,我只能乖乖的回学校上课。姑奶奶住在红军桥边,红军桥据记载是贺龙带领红军队伍经过这里,为了老百姓方便和行军而搭的一座桥,后来人们又修了一座很好的石拱桥,但一直保留着有历史印记的红军桥,红军桥的梁上还刻有当时修桥和捐款的乡亲们的名字,这就是很好的军民一家亲的见证。

我和小伙伴儿们喜欢去红军桥上玩,也喜欢在河边耍。每当放假的时候,姑奶奶一家人就自发的承担起看护小孩子的责任,只要有小学生下河洗澡,姑奶奶就会大声的喊“老师来了,你们还不快回家”,小孩子就赶紧吓的跑回家,其实是姑奶奶怕孩子们在河里有危险。

说起白果小学,是我的母校,也是我调皮的见证,白果小学的白果树不会比走马小学那棵相传是将军种植的银杏树地位低,为什么呢,因为我和小伙伴一起钻过白果小学的树洞吗,当然不是了,因为这棵树是大诗人顾彩在树下面露宿过的,在《容美记游》里面可是有详细记载的,我为什么敢这么说呢,因为高嗲嗲告诉我的。让我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心里顿时觉得那棵树真的厉害。

白果小学的旁边是肖奶奶一家,她的家和高嗲嗲的家的后院是连接起来的,一点院墙都没有,在后院洗菜还能打个招呼,肖奶奶家对面是林家,他们家是卖猪肉的,林家旁边是张家,张家爷爷会做裁缝,我的一个棉衣背心就是在他那里做的,张爷爷经常和高嗲嗲一起打百福,还有一众牌友,不过他们都离开了。挨着张爷爷的是唐麻麻家,唐麻麻会做很好喝的冰豆浆,唐麻麻的对面还是唐麻麻,一个瘦一点一个胖一点,她们做饭都挺好吃的。唐麻麻家的邻居是一个很出名的作家,年纪大了,很少回来。再往街上走就是戴爷爷家,他的侄子开了一个小卖部,生意一直不错,再往下就是李家,王婆婆家,有两个王婆婆,年纪大一点的总是笑眯眯的问我说“然然,你妈呢?”年轻一点的王婆婆家里养了一只狗,小时候还咬我的手,因为我自己给大家演示“把我的手放进狗的嘴里它不会咬我的绝技”。往下走就是猪行,有卖猪儿的,一群小猪仔儿哼哼着。斜对面有一家早餐店,阿姨做的饺子和包子特别好吃,赶集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在那里吃一碗米粉。在往下走,是一个姨婆的家里,她家的对面有一个小孩子和我的名字一样的,也叫“然然”,下面就是剪头发的一位老爷爷,每到赶集的时候有很多老爷爷老奶奶到他那里剪头发。

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赶场的时候,会有老奶奶卖栀子花,那个时候的物价不高,栀子花是五毛钱一大把,买一把可以泡一个星期,让整个屋子都清香四溢,老街的记忆是充满了栀子花的清香的,也充满了人世间的烟火气,那时候的人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条街上的邻里街坊互相帮助,和睦共处,远比现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对面不识的邻里要亲近的多。

时间的车轮一直向前,人们的关系渐渐变得礼貌却疏远,在这个年代呼唤亲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放下芥蒂,如这清香的栀子一般,温暖相处,和谐共生。白果老街的青石板路早就被钢筋水泥代替,高高翘起檐角的瓦屋也变成了楼房,但我心里的那份记忆不会变,那份邻里和睦,守望相助的温暖,不会变,还会一直延续下去。

雨停了,我和老奶奶说了再见,拿着手中的栀子,准备回家找个漂亮的花瓶把它们泡起来,一如我心里珍藏的白果老街的温暖记忆,芬芳,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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