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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姊妹尖散记(0/0)

文章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8年05月28日 点击数: 字号:

陈明斌

人们对过去和未来都充满同等的好奇。往往年纪大一点的喜欢研究过去,而年轻人却专注于未来。

电视台的田科武先生自称是土司后裔,他多次邀我到下坪乡的一个叫三姊妹尖的地方去考察,据说那里有土司的遗存。

2018年5月14日这天,田科武约了县作协主席向端生,从政协退休的作家陈平章,电视台摄影部的于洪等我们一行五人,驱车前往下坪乡的二等岩村,与家住二等岩的田登峰汇合。

田登峰先生今年69岁,从交通局退休后在二等岩家中种植大量花卉和蓝莓,一个人管理80余亩土地。他也自称是土司遗民,对土司文化痴迷而执着。正是由于他的执着和田科武的坚持,才有了我们这次的探寻活动。

对于三姊妹尖这个地名的由来,我之前的了解是来源于一个传说,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当然我认为完全是杜撰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神秘。

据田登峰讲,他所了解到的三姊妹尖曾是土司出入屏山的必经之路,据说山顶岩穴中还有建筑物的遗迹。据史料记载,容美土司把行宫大都建在险要之处,喜穴居。这为山顶有土司遗迹的说法增添了可信度,也更增添了我们的好奇心。

我们将车开到三姊妹尖脚下的最后一户人家,这里是上村村的地盘,测得海拔为1200米,田登峰先生请的一个向导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田科武作为召集人,他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他给每人都准备有一瓶水,还带有几包干粮,加上他自己的相机,相对来说负重比较多。于洪作为摄影人,则背着一个大大的摄影包,包里装有相机和数个镜头。而我和陈平章先生则选择轻装简从,只带相机,其他一切随身物品都留在车上,后来证明我们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

此时已近正午,天气闷热,我们一行七人向山上进发,没行多远便没有路了,据向导讲,早先这里是有路的,半山腰还有一户人家呢。我们伐竹取道,艰难地向山顶进发。

田登峰今年69岁,是同行中年龄最大的,前几年因心脏不好还装了起搏器,但如今他精神矍铄,和向导走在最前面。我年龄最小,于是在最后断后。尽管我们做了充分准备,但道路的艰难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密密的箬竹将道路完全覆盖,那箬竹枝叶上的绒毛和着汗水,将衣服粘连在身上,奇痒无比,箬叶边的细齿刷得眼睛都睁不开。

最初,大家都有说有笑,每个人都对山顶充满好奇。走着走着,便拉开了距离,向端生先生和于洪便落伍了。我们终于等到他时,但见他脸色发白,气喘嘘嘘,他说他胸闷,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们便建议他在原地等不要上去了。而于洪背着摄影包,随时被树枝箬竹牵绊,于是他便说留在后面照顾向端生。我们登顶的队伍便减为五人。

人生有时也是这样,我们一起出发,走着走着,便有人落伍了,掉队了,走散了,最终能一起走到终点的 ,除了有坚强的毅力外,更重要的是靠机会、运气和缘分。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到达绝壁下的传说有土司行宫的那个岩磴上。其实这里是三姊妹尖的山峰倾斜伸出后的一个岩罩,纵深约五米,长约百米,没有想象中的洞穴。我们反复寻找,始终没有发现有建筑物的痕迹,但人类活动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有几处明显有人工垒成的石堆,田登峰说只怕是墓,而我们都觉得不是。他说小时候听老年人讲,这里有宫殿,前面垒有48级台阶。

有人说,既然传说中这里有宫殿,我们就要给这里命个名。陈平章说,既然山叫三姊妹尖,这里就叫三姊妹宫吧。我说,光有名称不行,还得有故事:当年土司到上村打猎,在山中偶遇三个美艳无比的女子,便想把她们带到屏山的爵府,但土司惧内,于是偷偷命人在三姊妹尖下建了三座行宫,来了个“石屋藏娇”。众人听后大笑,说,所谓的文人和使劲往文人堆里靠的人就喜欢杜撰,但人们千万不要把杜撰当正史。

我们的活动最初是没有登顶的计划的,向导说从“三姊妹宫”登顶只需二十来分钟,尽管此时已疲惫不堪,但我们所有人都又来了热情,一致决定要登顶。其实我们都把这二十分钟看得简单了,这段路的难度超过了之前两小时走过的所有路段。在三姊妹宫后屏立的石壁上,有一条裂缝,缝隙里长有箬竹,我们就须从那个裂缝上去,身下就是悬崖绝壁,人须得手脚并用,攀爬着才能行进。陈平章先生走到一半的地方就不敢走了,两腿发颤,他说他有恐高症。道路只能容许一个人,他如果不上去,后面的两人也就过不去了,于是我们前后共同努力,终于把他拉上了山顶。

此时测得山顶的海拔是1800米,从山脚出发到山顶,相对高度也就600米,但为这600米我们却付出太多的艰辛,耗时三个多小时。

那种登顶的快感只有付出过艰辛的人才能感受得到,此时我的心情是只想啸歌。所有人都拿出手机而不是相机,为的就是要发朋友圈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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